创作期进入第二周，夏染的第三十一幅画还没完成。

不是画得慢。是她在磨。

白露每天傍晚去030号创作室——门牌已经换了，琳达周一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勤部拿了空白亚克力板，用白色标签纸打印了「030号创作室」六个字贴上去。字体和原来「囚室」那块不一样，稍微细一点，但远看看不出区别。夏染说这样就很好。

她在画白露的侧脸。从发箍开始，铅笔在墙面上走线走得极慢。第一天只画了发箍的弧形和耳边的碎发——大概三厘米乘两厘米的区域。第二天补了耳廓，线条细得白露凑近了才看清。第三天画到下颌线的时候夏染停住了，退后两步看了很久，说角度不对——白露坐在软垫上时习惯微微往左偏头，但她画的是正侧。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