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下雪了

雪片密得看不清三丈外的街景，科洛列夫茨基剧院门前，两盏以永冻冰晶点亮的宫灯，在风雪中晕开两团昏黄的光晕，像两只困倦的眼睛，大街上空无一人——这种天气，连最耐寒的雪橇犬都缩回了窝里，只有偶尔一辆裹着厚毡的马车碾过雪地，车夫的鞭声在风雪里闷闷地响一声，便又被吞没，整个至冬堡都蜷缩在暴雪之中，仿佛一座沉入冰海的巨兽。

唯独此时的科洛列夫茨基剧场——至冬堡最有名的剧场，座无虚席。

剧场的穹顶，缀满了三万六千颗以冰晶雕琢的灯饰，正缓缓暗下来，连带着观众席上的窃语声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低下去，低到只剩衣料摩擦的窸窣与呼吸的轻响，幕布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厚重得仿佛吸走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