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剥下战甲

意识从一片浑浊的黑暗中浮上来。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火盆里油脂燃烧的噼啪声，帐外漠北风沙摩擦帆布的沙沙声，还有人在说话。声音低沉，用的不是汉语，是她听得懂的柔然语。

然后触觉跟上。后脑勺钝痛，像被人用刀背砸过。嘴里有血腥味，干涸在舌根。最清晰的是手腕——双手被反折在身后，有什么粗粝的东西勒进皮肤，越是挣动越收紧，已经嵌入了腕骨两侧的凹陷。

木兰睁开眼睛。

帐中很暗，只有中央火盆和四角炭火投出的橘红光影。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面前的圆柱——胡杨木，直径近尺，深褐色的树皮上钉着几个铁环。她的双手被牛皮绳捆在其中一个铁环上，绳子绕过手腕三圈，又从腕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