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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武俠:開局召喚忠心耿耿的魔門聖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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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4848字  |   免费   |   2026-07-07 15: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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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川江心洲,九江會總舵。

議事堂內,氣氛沉得像是將要凝成水珠。

爭論聲已經持續了許久。

韓嶽一手按在案上,魁梧的身形微微前傾,雙目死死盯著主位上的秦天鴻。

“秦老龍,今日這事,你若還想拖,韓某便只能替漕運堂上下,親自向你討個說法了。”

堂中眾人的目光皆是一沉。

秦天鴻坐在主位上,面色不變,眼底卻已有幾分寒意。他自然看得出來,今日韓嶽與沈懷舟不是單純來查案的。香主之死只是引子,醉江樓只是把事情牽到產業堂的理由。

韓嶽真正想逼他處置的,是魏三娘,是近年那條牽著黃家、丹源與九江會新利的線。這條線若真被當眾扯開,九
江會這幾年好不容易壓住的分利矛盾,便再也藏不住了。

“韓嶽,沈懷舟,鬧夠了。”

秦天鴻掌心重重按在案上,沉聲道:“香主之死,自會查清。可你們今日一口一個黃家,一句一個產業堂,究竟是
要查案,還是在胡鬧?”

韓嶽冷笑一聲,拍案而起。

“胡鬧?”

他掃過堂中眾人,聲音越發沉重。

“會主若還知道自己坐的是九江會主位,就該知道這幾年會中兄弟怨氣有多深!”他猛地抬手,指向產業堂一側。

“自魏家搭上丹源之後,你便處處袒護產業堂。丹藥進會,魏家要分功;丹路護送,魏家也要分利。可那些場子、
酒樓、畫舫,哪一處不是靠我漕運堂兄弟在水上拼命,靠武堂在岸上看場,靠外事堂在外頭周旋,才得以安生?”

“憑什麼他們坐在屋裡收銀子,還要跟我們在功勞簿上分功?”

沈懷舟此時也緩緩站起,拱手道:“會主,韓堂主話雖重了些,可此事確實不能再拖。若今日死的是尋常幫眾,尚可慢查。可死的是漕運堂香主,死在產業堂名下的醉江樓中,又牽涉黃家舊怨。若不當眾給個說法,往後各堂人心難安。”

“人心難安?”

產業堂堂主魏三娘冷冷一笑。她今日一身暗紫長裙,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月場上磨出的嫵媚,可此刻那雙眼卻冷得像刀。

“韓嶽,沈懷舟,少拿死人做幌子。”

她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語氣譏誚。

“什麼香主,什麼黃家,什麼醉江樓。說到底,不就是看我產業堂拿了丹路,你們眼紅了麼?”

韓嶽臉色一沉。

魏三娘卻沒有停下。

“當年產業堂替九江會養場子、養船工、養堂口,銀子往外拿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說產業堂躺著賺?”

“如今丹源一開,功帳上終於有了產業堂的名字,你們倒想起來問我們憑什麼分功了。”

她嗤笑一聲。

“說什麼查案,說什麼替香主討公道。韓嶽,你這把刀今日到底是要查兇,還是要分肉,你自己心裡清楚。”

“夠了。” 武堂堂主雷震山一直穩坐在旁,直到此時才放下手中茶盞。

他身形高大,肩背寬闊,一雙手掌粗厚得像是能徒手捏碎鐵環。與韓嶽那種刀鋒般的逼人氣勢不同,雷震山坐在
那裡,便像一座壓在堂中的石山。

他抬眼看向韓嶽,聲音不高,卻沉得讓堂中眾人都安靜了幾分。

“韓嶽,查案便查案,討公道便討公道。”

“可你今日帶著沈懷舟,把醉江樓、黃家、丹路、功帳全扯進來,一步一步逼會主當堂表態。”

雷震山目光微冷。

“你真當滿堂人都看不出來?”

韓嶽聽完,竟只是笑了一聲。

他沒有轉頭去看雷震山,目光仍舊落在秦天鴻身上,像是雷震山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席間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

“雷堂主說得好。”

韓嶽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幾分敷衍的客氣。

“九江會自然要講規矩。”

他頓了頓,手掌依舊按在案上,指節緩緩收緊。

“可規矩是誰定的?”

堂中一靜。

韓嶽終於慢慢直起身來。

“是能護住兄弟的人定的。”

他看著秦天鴻,一字一句道:“會主,漕運堂的人死在醉江樓,牽著黃家舊怨,兇手來去無蹤。你說要慢查。”

“丹源入會,產業堂功利雙拿,漕運堂在水上拼命,武堂在岸上看場,外事堂在外頭周旋。你說要按功帳。”

“如今兄弟們怨氣已深,各堂都想問一句,這九江會到底是大家的九江會,還是你秦天鴻一個人的九江會。”

秦天鴻眼神沉了下來。

雷震山眉頭一皺,剛要開口,韓嶽卻像根本沒打算給他接話的機會。

韓嶽只是看著秦天鴻,手掌離開案面,緩緩落到刀柄上。

“韓某只問會主一句。”

“今日這案,你查不查?”

話落下,議事堂內安靜得只剩燈火細微的爆鳴聲。

秦天鴻緩緩起身。

隨著他站起,堂中那點被韓嶽挑起的躁意,像是忽然被一股更深的水勢壓了下去。

黑水般的真氣自他袖袍下漫開,無聲無息地淌過地面,又像江底暗流一寸寸吞沒眾人的腳邊。

一股厚重、沉凝、如深江伏龍般的氣勢,從秦天鴻身上緩緩升起。

這便是秦天鴻賴以成名的潛龍意象。

平日不顯山露水,可一旦真正運起,便如九江歸流,萬水藏龍。

他抬眼看向韓嶽。

“韓嶽。”

只有兩個字。聲音不高,甚至沒有多少怒意。可那兩個字落下時,議事堂內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警告。

再往前一步,便不是問案。再逼一句,便不是爭利。

秦天鴻沒有再說話。但那股黑水般的氣勢已經漫開。

堂中燈火一暗,像是整座議事堂都被拖入江底。坐在兩側的堂主、香主、管事,皆不自覺屏住呼吸。便連魏三娘也收起了唇邊的冷笑,雷震山按在膝上的手掌微微一沉。

韓嶽站在原地。

面對那股如深江伏龍般壓來的氣勢,他沒有退。

一步也沒有。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按上刀柄。

下一瞬,一股截江斷流般的鋒銳之勢自他身上拔地而起。

那氣勢不像秦天鴻的黑水暗流,沉厚無聲;而像一柄長刀,直直切開了堂中壓下來的江勢。

蔚藍色的真氣自韓嶽掌心流出,沿著刀柄、刀鞘,一寸寸漫過整柄長刀。

刀未出鞘,堂中眾人卻已覺眉心生寒。

秦天鴻的目光終於變了。

他看著韓嶽身上那股接天而起的刀勢,面色第一次真正凝重下來。

片刻後,他低聲道:

“先天……”

這兩個字自秦天鴻口中落下,議事堂內再無人說話。

先天。

在九江會這樣的地方,這兩個字已經足以壓過方才所有爭論。

多年以來,九江會真正踏入這一境的,只有秦天鴻一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坐穩會主之位,壓住五堂,鎮住問川水路。

可如今,韓嶽也站到了這一步。

這便不再是漕運堂與產業堂的爭執,也不再是丹路分功的舊怨。

這是九江會裡,第一次有人真正有資格站到秦天鴻面前,問一問那張主位還坐不坐得穩。

魏三娘指尖停在袖口,雷震山眼神沉了下去,沈懷舟則微微垂眼,像是在重新衡量眼前這一局。

韓嶽握著刀柄,感受著滿堂人的震動,心中卻沒有半分鬆懈。

秦天鴻不好對付。

潛龍意象不是虛名。這位會主坐鎮九江多年,真要在議事堂裡硬碰硬,即便他已入先天,也未必能毫無代價地壓下這條潛龍。更何況,旁邊還坐著一個雷震山。

所以他今日選的,不只是這座議事堂。

還有偏廳。

今日小輩武較,秦映雪便在偏廳。那是秦天鴻最疼愛的女兒,也是秦家此代最受寵的明珠。

韓照此刻應該已經動手了。

韓照雖未入先天,卻已將血潮功修到化氣。那股以血氣催發出來的真氣,除了眼前的秦天鴻,九江會裡沒人能攔住他。

只要偏廳得手,秦天鴻這股黑水便是再深,也得收回去。

韓嶽抬眼看向主位,刀上蔚藍真氣越發明亮。

如今,不必再藏。

“鏘——”

長刀出鞘。

堂中眾人只覺眉心一寒。

韓嶽看著秦天鴻,終於不再稱他會主。

“秦天鴻。”

他一步踏出。

刀尖直指主位。

“九江會主這張椅子——”

蔚藍真氣沿著刀鋒一寸寸亮起。

“今日便換人坐。”

議事堂內一片死寂。

秦天鴻沒有立刻回答。

堂中燈火細微爆鳴,黑水般的真氣仍在他袖袍下無聲流轉。可就在這一瞬,他的目光忽然越過韓嶽,看向了議事堂門口。

堂門之外,不知何時多了兩道人影。一男一女。

男子年輕,衣著普通,眼睛四處打量,神情甚至還帶著幾分像是初入江湖的好奇。

女子則一身月白外紗,身穿玄色裙袍,容貌清冷絕艷,氣質如月臨深水。他們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像是走進的不是九江會議事堂,而是一處尋常可供遊玩的庭院。

可詭異的是,堂中這麼多高手,竟無一人察覺她是何時走到門前的。

直到秦天鴻看見他們。

“兩位。”

秦天鴻目光一沉,聲音自堂上落下。

“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一句話出口,滿堂人才像是忽然被驚醒,齊齊轉頭看向堂門。

韓嶽眉頭驟然皺起。

“誰讓你們進來的?”

他聲音沉下去,刀上真氣也隨之一震。

可那名月白衣裙的女子沒有看秦天鴻,也沒有看滿堂眾人。

她只是向周新宇微微示意請他稍等後,便徑直走向韓嶽。

周新宇停在廊口,看了一眼堂中劍拔弩張的架勢,又看了一眼韓嶽手中的長刀,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那就是韓嶽?

洛清月沒有停步。

她蓮步輕移,不緊不慢地走向韓嶽。滿堂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可她卻像是沒有看見。

直到距離韓嶽不過數步時,她才終於抬眼。

“韓嶽。”

只是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落下時,韓嶽心頭卻莫名一緊。

下一瞬,一輪寒月無聲無息地浮現在洛清月頭頂。

那月並不大,卻冷得不像人間之物。

月光落下。

不是照在身上,而像是直接照進了心神深處。

韓嶽臉色驟變。

他第一個察覺到不對。

他明明想拔刀。

手指也已經按在刀柄上。

可那道從心神深處傳向手臂的念頭,卻像是被月光半途截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怒意,能感覺到胸口翻湧的真氣,甚至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拔刀、該橫斬、該以先天刀氣先斷這女子氣機。

可身體沒有動。

不是被點穴。

不是被壓住經脈。

而是他的心神與身體之間,忽然被一層冰冷月光隔開。

命令發不出去。

念頭落不到四肢。

堂中所有人也在這一刻僵住。

雷震山按在膝上的手掌不動了。

魏三娘指尖停在袖口,眼底那點風月場上慣有的笑意,早已被一片冷色取代。

沈懷舟垂著眼,指尖剛剛碰到袖中暗扣,卻再也無法往下按半寸。

秦天鴻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那月光並不是只照住了韓嶽。

整座議事堂,都在那輪寒月之下靜止了。

而洛清月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她只是走到韓嶽面前。

與此同時,月光自議事堂無聲漫開。

沿著樑柱,穿過廊道,越過水榭與長橋,像一層冰冷而柔和的薄霜,向整個九江會總舵鋪去。

偏廳之中。

韓照的手掌已經抬起。

他的掌心泛著暗紅,正要抓向秦映雪的肩頭。秦映雪劍已出鞘,雷家小輩怒目而起,柳舒窈站在側邊,袖中手指緊緊攥住。

下一瞬,月光落入偏廳。

韓照的手停在半空。

幾名漕運堂弟子尚未踏出的腳步,也停在門檻之前。

秦映雪睜大眼睛,看著那隻距離自己肩頭不過半尺的暗紅手掌,就這樣凝在半空,再也落不下來。

偏廳也靜了。

整個九江會總舵,像是被一輪寒月按入了水底。

周新宇站在堂門旁,看著滿堂高手像被人按下暫停鍵,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

他原本知道清月很強。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滿堂堂主、香主、管事,還有偏廳那邊尚未落下的暗手,竟全都被一輪月光按在原地。

這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更像是整個九江會都被她從問川水聲裡摘了出來,封進了一面冷月照著的玉鏡中。

周新宇沉默了片刻,最後心裡只冒出一句很不合時宜的感想。

哇。

真是壯觀。

比想像中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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