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卧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好。

不是旺火——是那种烧了很久之后塌下来一截、只剩几根半焦的粗柴在暗火底上偶尔窜一下的微火。橘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极淡的影子，把大床的床脚和小床的栏杆同时染成一片暖色。窗外没有下雪，夜空中翡翠森林方向的星辰一如往昔地闪烁着。暗影松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摩挲——不是刮擦，是那种很慢很慢的、像有人在用极细的梳子反复梳理同一缕发尾的沙沙声。

和许多年前一样。和露娜第一次蜷缩在薇拉床边软垫上的那个夜晚一样——那时候她刚被剃掉头发没几天，项圈还不太习惯，睡到半夜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后颈确认头发还在不在，每次摸到光滑的乳胶都会惊醒，然后看到薇拉从床沿探出半边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