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诱骗签下母狗合同!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作者:
清宁 |
✉ 发送消息
|
5704字 |
免费 |
2026-07-08 12:20:52
沈若溪觉得自己快要把招聘软件翻烂了。
说来也真是够倒霉的,好歹也是个正经大学的本科毕业生,长相也不差,可偏偏投了快两个月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眼看着房租就要到期,卡里的余额连下个月的泡面都快撑不住了,她心里那个急啊。
更急的是医院那边的电话。她妈上个月又做了一次化疗,费用单子寄过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数字就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了。不是不想看,是看了也没用——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来的几万块。亲戚那边能借的都借过了,隔壁王姨已经在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开始用"哎呀若溪啊阿姨最近手头也紧"来开头了。她懂。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她靠在出租屋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把手机举在脸前面,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往上划。招聘软件里的已读不回、已读不回、已读不回。偶尔有一两个回复的,要么是销售岗底薪两千靠提成,要么是"形象佳优先"等于"最好是美女但工资不会多给你"。她把手机啪地扣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楼上漏水洇出来的黄印子发呆。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不是她投过的——是系统推送的:"北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私人生活助理,月薪五万,包食宿,要求女性,22-28岁,形象气质佳,工作地点市郊。"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五万。一个月五万。她以前在招聘软件上见过的最高薪资也就一万出头,还得是三到五年经验的那种。这个数字高得让她有点发毛——什么"私人助理"能给刚毕业的学生开五万月薪?还特地要求形象气质佳?她第一反应是骗子。手指已经划到删除按钮上了,但她妈上个月的化疗费还在脑海里转。她犹豫了十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她没删——她点开了职位详情,在最后面找到了"投递简历"的按钮,闭着眼睛按了下去。反正投了也不一定过。投了就投了。
当天晚上她就收到了面试通知。通知是用短信发的,不是平台私信——"沈小姐您好,北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收到您的简历,诚邀您于明日上午十点至我司面试。地址附后。"她把那个地址复制到地图软件里搜了一下——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地图上的街景图片显示那栋楼是一整面玻璃幕墙的大厦,门口有旋转门和穿制服的门卫。
她第二天早上特意挑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一套深蓝色的面试套装,是大学时候为了参加校招咬着牙花了几百块买的。对着镜子照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用湿毛巾按了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最近睡得不好,眼圈都快掉到颧骨下面了,用毛巾按了半天也只能让它不怎么明显。
写字楼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旋转门进去之后是大理石地面的大堂,头顶的水晶灯把地面照得能当镜子用。前台小姐穿着深灰色的制服,看到她走进来就站起来微笑着说"沈小姐对吗,陆总在等您,电梯上顶楼,出电梯左手边第一间"。前台认得她。她还没来得及报自己名字。这个细节让她在进电梯的瞬间后背微微有点凉——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大公司嘛,前台提前收到面试名单是正常的。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从一到十几到三十几,最后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门滑开之后走廊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她不认得的抽象画。左手边第一间——门是开着的。
陆北辰坐在一张很大的深色木办公桌后面。他是若溪在整个面试过程中唯一见到的人——没有HR,没有助手,没有前台送茶进来。只有他和她。他大概是三十来岁,一米八几的个子,深灰色的衬衫扣到喉结下面,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料子看起来很贵。他脸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五官端正偏斯文,看她的眼神很平和,像是在打量一件还不错的家具。
"请坐。"他朝桌子对面的椅子做了一个手势。椅子很舒服,皮质的,坐上去能陷进去半寸。若溪坐下之后把背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很直。
"沈若溪对吧。我看过你的简历——应届毕业生,专业对口,形象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快不慢,每个字的音量都差不多,没有上扬也没有刻意压低。像是在念一份写得很好但不需要投入感情的稿子。若溪平时面试也会紧张,但这次不一样——她不觉得紧张,但她觉得不舒服。她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因为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办公室,正常的面试官,正常的问题。
"你对私人生活助理这个职位的理解是什么。"
若溪用她在网上查过的标准回答答了一通——协助上司处理日常事务、文件整理、随行出差、生活起居安排。陆北辰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在纸上记任何东西。她说完之后他停了两秒,然后说:"理解基本准确。我们这边的工作内容确实包括这些。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着装规范和个人时间管理方面的要求——具体都在合同里列得很清楚。你可以先看看。"
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她面前。合同装订得很整齐,封面是米白色的哑光纸,上面印着"北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私人生活助理聘用合同"几个黑字。若溪翻开合同,第一页是常规的甲方乙方信息,第二页是薪资待遇——五万月薪,包食宿,三个月试用期,转正后交五险一金——这些条款写得比她在任何一家公司面试时看到的都清楚规范。她又往后翻了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格式条款,字号不大不小,行距不松不紧,全是那种你看一眼就想快点翻过去的"合同类文本"。她翻了大概四五页之后觉得差不多了。
"有笔吗。"
陆北辰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递给她。她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若溪。三个字,第一个字写得还行,第二个字有点歪,第三个字收笔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小点。她签完之后把笔还给他。他接过笔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凉的。他的手指是凉的。后来她想起来这个细节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后了。
一周后她拖着行李箱上了陆北辰的车。车子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她从车标上认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坐进去之后皮座椅的质感和车门关上时那种沉闷厚实的声响让她觉得这车大概不便宜。陆北辰开的车,没有司机。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时候看到后备箱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黑色的收纳箱,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车子从市中心往北开。窗外的街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矮一点的居民楼,又变成沿街的小商铺,最后连商铺都没了,只剩下两排越来越密的树。盘山公路拐来拐去,每拐一个弯手机信号就少一格,等她在后视镜里完全看不到城区的天际线时,手机屏幕上的信号图标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无服务。
"快到了。"陆北辰从驾驶座上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很平稳,像是在报告天气预报。
若溪盯着窗外一棵棵往后退的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冒头。但她每次想抓住那个不安,它又滑走了——因为旁边的男人一路上和她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问她大学读的什么专业、食堂哪个窗口好吃、喜欢吃什么菜。这些问题都很正常,正常人聊天都会问这些。她答一个他就轻轻应一声,像是真的在听。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扇很高的铁栅栏门前。门是黑的,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顶上还有一排尖刺似的装饰。陆北辰在车里按了一下遥控器——铁门缓缓地、一声不吭地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两边修剪着整齐灌木的车道。车子驶进去,对着车道尽头那座灰色墙面的欧式三层建筑缓缓靠近。若溪在后视镜里看到大门在她身后慢慢又合上了。合上的声音不响——很低沉的一声闷响,像是关上了一个很厚的柜子门。
她下车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工作人员拎走了她的行李箱。那个人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提着箱子消失在建筑侧面的一个门里。陆北辰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指着那座建筑说:"客厅在左边,餐厅在右边,书房在二楼——待会儿带你转一圈。行李先帮你放进房间了。"
晚餐很丰盛。餐厅是那种若溪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一张长长的深色木餐桌,上面吊着一盏水晶灯,餐具是银色的一看就很贵的那种。菜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管家端上来的,三菜一汤,都很精致。陆北辰坐在餐桌的另一头,和她之间隔了大概有七八把空椅子。他切牛排的动作很慢很稳,刀叉在瓷盘上几乎不发出声音。她坐在这一头,往嘴里塞东西,嚼了,咽了,但吃不出味道。她太饿了——早餐就吃了一个面包——但她的舌头像是和大脑失联了,食物进嘴之后只是被嚼碎了吞下去,酸甜苦辣一概没传输到。
饭后陆北辰带她转了一圈地面楼层。客厅很大,沙发很软,书架上的书看起来都是真的——她随手抽了一本翻开,内页确实有人翻过的痕迹。健身房里有跑步机和一组她不认识的器械。她的卧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房间比她在城里租的那个破单间大了两倍,床上的被褥是新的,枕头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一切都正常得让她觉得自己的不安可能是多余的。她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张干净得让人不好意思躺上去的床,心想——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有钱人的助理而已。又不是要把她卖掉。
然后陆北辰从书房里叫了她一声。
"若溪——来一下书房。合同有点小事要跟你确认。"
她走进书房的时候,陆北辰正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摊着她签过的那份合同。她看到合同的某一页被他用指尖压着,那一页上有一大段文字——一个字号比旁边小半号、行距比旁边紧半分、混在一堆格式条款里几乎分辨不出来的文字。他把合同转过来给她看,然后用指尖点着其中一行。
那行字,她签合同时没有看到。
"乙方在合同期内自愿服从甲方一切生活安排与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作息时间、着装规范、个人空间管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离开指定驻地。违约赔偿金为已付薪资总额之百倍。"
若溪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在往上翻。她盯着那个"百倍"两个字——百倍。五万的一百倍是多少——她不用算也知道那是一个她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数字。她抬起头看陆北辰,她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讲道理,骂人,求他,她还没决定好——但她在看到他的表情时把所有的选项都吞了回去。他在微笑。不是那种奸计得逞的笑,是那种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任何不对的笑。他的微笑和面试时一模一样——温和的、耐心的、没有任何催促的。那个微笑在面试时让她放下了戒心,现在在原封不动地贴在他脸上的同一个弧度里——让她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你——"
"合同有效。"他把"有"字说得比平时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没法推翻的事实。他没有提高音量,没有拍桌子,没有任何施压的身体动作。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起来和面试时那个彬彬有礼的面试官是同一个人。然后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推到她的面前。
一条黑色的皮革项圈。两指宽,皮质很软,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哑光。项圈上挂着一个金属吊牌,吊牌还空着,没有刻字。另外有一根细金属链连接在项圈的扣环上,链子收成一束盘在项圈旁边。
若溪盯着那个项圈。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跑,开门,跑到最近的派出所,报警,打任何人任何号码。但她的腿没有动。不是因为被吓傻了——是因为她在看那个项圈的同时,大脑的另一部分正在飞速地算账。合同上的百倍赔偿金,她妈下个月的化疗费,她的银行卡余额。这几个数字叠在一起,把她所有逃跑的本能压成了一团粘稠而沉重的浆糊。她的腿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
陆北辰站起来从桌子后面绕出来。他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的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然后把项圈拿起来,两只手分别捏着项圈的两端。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捏着项圈的手势像是在展开一条领带准备替人打结。
"头——稍微抬起来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一只受惊的猫说话。若溪没有抬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在发抖。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脖子。项圈的皮革是凉的,碰到她喉咙下方皮肤的一瞬间她打了个激灵。他把项圈从她脖子前面绕过去,在脖子后面扣上了搭扣。咔嗒——金属扣咬合的那一声很轻很短,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上去异常清脆。
项圈戴好了。不松不紧——刚好贴在她的颈动脉上,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皮革在血管上微微地收紧又放开。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摸——但她的手被自己攥在膝盖上攥成了两个拳头。她不能摸——她觉得如果自己伸手去摸了那个项圈,就代表她接受了它。所以她把手压在膝盖下面。她低着头——脖子被项圈撑着——眼泪在膝盖压着的手背上啪嗒啪嗒地掉。黑色的皮革项圈中间垂着那根金属链子拖在她的锁骨窝里。吊牌还是空的——但她的脖子已经不空了。
陆北辰牵着链子轻轻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项圈把她整个颈椎往后带了半寸——她的身体不得不往前踉跄了一步。这一步踩碎了她脑子里所有"你还没输"的念头。她正被一条狗链子牵着。她大学毕业、系花、二十来岁、喜欢下雨天不打伞的沈若溪——正在被一条狗链子牵着。
他在走廊里走着。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稳,步速不紧不慢。她跟在后面——拖鞋拖在地上,脚底下的木地板一块一块地往后退。走廊不长但她觉得走了好久。走到尽头是一扇没有窗户的金属门。他推开金属门——门后面是一段楼梯,往下。楼梯下面透出来的光不是日光灯那种暖色的白,是手术室一样冰冷锋利的白色——从下往上照在她的脚背上,把她拖鞋里的脚趾映得发青。
她站在楼梯口。她的脚踩在第一级台阶的上方,停住了。她往下看——只看到一段转角,转角过后是更多的往下的台阶。楼梯尽头隐隐传来一种很轻的嗡嗡声——像是在运转什么电器,又像是她自己的脑子在耳鸣。冷白色灯光从下面打上来,把她的影子拉长了投在背后的走廊墙壁上——那是一个脖子上拴着狗链子的长长的黑色人影。
陆北辰没有催她。他站在她身侧,手里的链子没有拉紧——只保持在一个若有若无的张力上,刚好能通过项圈让她知道链子那一头还是他。他用那种可以平移到任何场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那语气用来点咖啡也行,用来汇报工作也行,用来说下面这句话也行——
"你的房间在地下。我带你下去。"
若溪的脚抬了半天终于落在第一级台阶上。金属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抓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然后又一根一根放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