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秀兰的葬礼过去不到一个月,张强的病情急转直下。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正站在超市的冷柜前,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了三声我才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自称是主治医生,语气很公式化,像在念一份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重复的通报稿:“张强先生的肝癌已经进入终末期,目前的姑息治疗效果很有限,我们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以的话,建议这几天多来陪陪他。”
我把那盒牛奶放回冷柜,关上柜门,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我没有立即去医院。我先回家,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