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那件月白中衣里的东西。
那天早上我自己在更衣间里换第五套婚服。这一套是大红对襟女袄,设计偏现代——收腰,窄袖,纽扣是蜻蜓盘扣,银胎珐琅填色,每一对扣子上都栖息着两只对称的银色蜻蜓。和我在地下室里看到的02号周晚那件被扯掉扣子的素缎女袄是同一类形制,只是这件是新的,蜻蜓的翅膀完好无损,银丝掐出的翅脉纹路清晰得根根分明。我把前襟的五对蜻蜓扣一颗一颗合上,手指按过每一只蜻蜓的腹部,银胎微凉,珐琅填色的那层釉面光滑得像湖面的薄冰。
然后我把昨天穿的那件月白中衣从衣架上摘下来,准备放进脏衣篮。中衣已经穿了两天——按照江临定的规矩,贴身中衣隔天必须换洗,他说蚕丝面料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