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银铃落锁

施靖远来的时候，没有端烛台。

铁门推开时，门外长明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暗室石地上，拉得很长。沈云裳跪在榻前石地正中——这个姿势已刻进骨髓，听到第一声锁芯脱扣时她的额头就已贴上石面，双手在背后交叉握住自己的腕骨，膝盖分开与肩同宽。她听到他的皂靴踩过石地，一步，两步，三步，在她额前停住。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他今天穿着鸦青色便袍，袍襟的衣料被腰带紧束，袖口用皮绳收紧。左手提着一盏新的油灯，灯芯尚未点燃。右手空着。

“抬起头。”

她从石地上慢慢直起身。额上沾着灰迹，眉骨上还留着昨日的微尘。她仰起脸，残舌在口腔中动了动，喉管里无声地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