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马眺挠头，“我听家里人说，他以前是正常的，后来吃药把脑子吃坏了。他妈看他变成这样，就扔下他跑了。”

　　“好惨哦……”安琦刚露出同情表情，立刻变脸，“但这跟你装鬼吓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死！”

　　“据说 [X] 死的是他爸。”王福成补充，“他爸受不了，一回家就看到傻子，就 [X] 了。后来没人管他，他就成天披着床单在地下室晃。我们第一次看见，真吓尿了，裤子都湿透了。”

　　“都说了闭嘴！不准再提尿裤子的事情了！”

　　夏梦涵眯起眼睛看着啃手指的人，她感觉有点不对，但是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是一个可怜人。

　　“还是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夏梦涵无奈说道。

　　“哼哼！你们死定了！等我明天回去就向老师打小报告！”安琦大声说道，朝着男生们做了一个鬼脸。

　　“怎、怎么办，这、这下又、又要被罚值日一周了。”李明说道。

　　“对啊，老总，怎么办？”王福成说道。

　　“哼，不就是打小报告，你以为我会害怕打小报告？”马眺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你们一个是CEO，一个是总经理，难道害怕向老师打小报告吗！”

　　“那不都是你自封的吗，根本没有人认啊。”

　　“闭嘴！”

　　夏梦涵他们向电梯走去，这时候，从旁边闪过来一个人影。

　　安琦大喊：“鬼啊！”

　　“小妹妹别怕。”那人从暗处走出来，戴着鸭舌帽，身形周正，“小朋友别担心，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第一次来这儿，想问你们点事。”

　　夏梦涵不动声色把安琦护在身后：“你谁？”

　　那个男人轻咳一声：“唉，叔叔是……是想要在这里买房的人……想在这里买房，所以想问你们一点问题。”

　　“你装的也太不像了吧！”夏梦涵不屑说道，“你要是真想骗人还是训练一下自己，这个样子就是小学生都不认同！”

　　那个男人脸色十分尴尬，只好说道：“这个，实际上叔叔是记者，叔叔的名字叫曾成济。”

　　“记者？”夏梦涵眉头一皱，但是看着男人的表情感觉不像是说谎。

　　“记者是什么？”王福成问道。

　　“记、记者就是到处找东西，然后登、登报纸上的。”李明解释。

　　夏梦涵问道：“你想问什么？”

　　“我看你们似乎认识那个男生啊？”曾成济说道，他指着坐在地上玩床单的傻子说道。

　　“不认识，我们就看他装鬼来着。”安琦乖乖答道。

　　曾成济往前凑了半步：“那你们知道他的事吗？刚才听你们说，他是吃药才变成这样的？”

　　夏梦涵瞥他一眼：“感情您刚才一直在偷听？”

　　马眺这个时候出来显眼：“对的！我就是听我爸妈说的，我爸妈也是在业主群里看的八卦，这个傻子好像在上高中吃了什么药，结果把脑子吃坏了变成傻子了！”

　　“那你们知道吃的什么药？”曾成济说道，一副非常想要深究的样子。

　　“我听说啊，就是傻子上高中想要提升成绩好好学习，然后就吃聪明药，结果变成这个样子了。”马眺开始兴致勃勃说起了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据说啊，傻子爸爸妈妈带着他去医院，结果说吃假药吃坏了脑子，好像花了很多钱治疗也没什么效果，于是他们就离婚了！”

　　夏梦涵倒是感觉很奇怪，总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想起什么记忆，但只是喃喃自语：“聪明药？这是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还知道什么事情吗？”曾成济掏出了录音笔开始记录。

　　“好像还说过什么，说什么他爸爸去制药公司去闹得，但是没有什么办法，根本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好像还被人家打了一顿。”马眺兴致勃勃添油加醋，“哎呀，我看他爸妈离婚了，肯定是因为这个爸爸实在太没用了，根本打不过人家。要是我，一拳再一腿，直接就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你根本就打不过任何人，你连我和梦涵都打不过。”安琦无情打断。

　　记者问了一会，听到的都是马眺他一个人吹嘘自己多厉害，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叔叔，你做这个是要采访吗？把这事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夏梦涵问道。

　　“叔叔只是来这里了解一点事情的啊，多谢你们，小朋友们。”记者笑着挥挥手。

　　他走后，几个小孩也没当回事。只是夏梦涵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

　　晚上回家，苏琳又去上班了。夏梦涵做好饭，等夏清源回来一起吃。

　　夏清源一回来就抱怨道：“唉，最近真是好难受啊……”

　　“怎么了，爸爸？”夏梦涵关心道。

　　“没什么事……”夏清源边吃饭边敷衍。

　　“告诉我吗，爸爸，也让女儿为你分忧。”夏梦涵撒娇道。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公司好像准备优化员工了。”夏清源说道。

　　夏梦涵心想：“哦哦，是要开除员工了吗？自己上一世好像也是在这个时间经历了差不多的事情，说是公司要裁员吧……我记得经过了这件事情不久之后，自己好像就和苏琳离婚了。”

　　“到底为什么嘛？”夏梦涵说道。

　　“就公司效益变得不好，所以想要优化员工。”夏清源无奈说道。

　　“反正爸爸也不会被优化掉。”夏梦涵安慰道。

　　这确实是事实，因为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一次裁员危机倒是没有威胁到夏清源，可能是公司觉得他还有一点价值可以压榨，所以现在担心这个问题好像确实太早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要裁员肯定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现在公司里面有很多谣言。”夏清源夹了口菜，“经常有人传，说什么总公司业务发展非常不好，好像受到了什么对家打击，被人恶意举报……好像也有人说是因为开发的药吃死了，所以就有人捕风捉影在舆论上打击公司声誉。”

　　“哦哦，原来就这种事情……”夏梦涵随口应着。这些说法她上一世也听过，都是员工私底下嚼舌根，但是想到什么，随口问道，“爸爸你怎么知道？你这么喜欢聊八卦嘛？”

　　“不是，红姐告诉我的。”夏清源说道。

　　“她怎么告诉你？”

　　“就是说红姐她孩子不是上了中学嘛，学习紧，然后为了提高小孩成绩吗，红姐好像给孩子吃了点什么增强注意力的药，让小孩子在学习这方面更加专注聪明。”夏清源继续扒拉着冷饭，“好像她们那个卖这种专注力药的群，里面好像有人传言，说什么我们的总公司开发的这种药结果吃死了人，然后就有人一直在舆论上闹事，公司花了大精力去摆平，效益就差了，现在想裁掉一些子公司的规模来保本。红姐还庆幸说她孩子吃的都是进口药……”

　　夏清源还在絮絮叨叨，但是夏梦涵听了愣住了。

　　她猛地想起地下车库里那个记者，问的那些问题。

　　夏梦涵心里轰的一声：“我前一世也听红姐说过，不过那时候我都当作小道消息风言风语，就觉得可能就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但是现在这一世，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那些流言……可能这个说法就是真的！”

　　她感觉自己上一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就活过来了，完全没想到那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能背后真有点什么——还是自己重生后才发现。

　　“原来是这样吗……”夏梦涵心里慢慢串起一条线。

　　“怎么了？”夏清源问道。

　　“没什么……”夏梦涵打了个哈哈，但是她现在心中有了一点想法。

　　上一世自己就是稀里糊涂，上自己的班，下班玩自己的，没关注过身边这些事情，就觉得不过是普通的公司调整优化，但是现在自己看来似乎有点隐情。

　　她想道：“我上班公司的总公司不就是峰式药业嘛？之前在老小区那什么女性早泄治疗诊所，我见到的那个黑医生严芬，说自己曾经在峰式药业研发部任职，公司的保健品吃死了人，然后被追责开除了。按照红姐说法，是那什么聪明药吃死了人，地下车库里面那个傻子好像就应证了这句话，但是之前没细问过那什么聪明药是不是我们总公司的……或许是红姐说错了，是因为保健品吃死了人，所以才要裁员……难道……”

　　她想着想着，冒出个念头：“总不能两个都是真的，保健品吃死了人，那什么药也吃死了人？要真是这样，只能说这总公司的质量管控真是绝了——研发两个东西，两个都能吃出人命！也许我几年后被公司开除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影响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