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从储物间出来时，走廊里暗得几乎看不清地板上的木纹接缝。

暗红灯光切了夜间最低那档。后勤上周又把亮度往下调了一次——现在极暗的暖灰铺在走廊地面上，只有踢脚线那根红色指示灯带还在发出微弱的暗光。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清路——这条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也知道从储物间到创作室需要经过几个拐角、踩过哪几块地板。慢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想一想。

储物间那台旧电话机刚才亮了——她把琳达遗留在姜茶旁边的那颗五号电池推进了滑盖，待机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开始稳定闪烁，每三秒一次，和走廊监控摄像头的红灯节奏一致。那只是储存动作，不是使用。真正需要她考虑的是接下来这一幕：最迟下周，林小雨就会被带进黑曜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