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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堕警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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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7794字  |   免费   |   2026-07-09 16:57:21
警校的淋浴室里水汽氤氲,如同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科尔正背对着更衣区,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训练后的酸痛。他需要冷水的刺激,来缓解由于高强度训练而产生的虚弱和疲惫。
而在隔壁的更衣柜旁,杰克·拜登正盯着科尔那个拉链坏了一半、露出线头的黑色书包,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心理博弈。科尔那件皱巴巴、散发着陈年汗味和地下室霉气的黑色仿羊绒毛衣,正像一只死去的病猫般半露在外面。
拜登脸上的嫌恶之色几乎化为实质。他终于动了。他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用两根手指迅速地拎起那件破烂货,屏住呼吸,大步流星地走到校外的一个垃圾桶边。
“走好不送,伙计。”他低语一声,将那件承载了科尔整个冬季体面的廉价货,狠狠地塞进了堆满废弃胶带和廉价能量棒包装纸的垃圾桶深处。
随后,他如释重负地回到更衣室,将一件自己从未穿过、泛着波浪般丝滑光泽的黑色纯羊绒衫,以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整齐,塞进了科尔的破烂书包。
十分钟后。
“杰克·拜登!”
一声暴喝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像是一发贴地飞行的子弹。
科尔湿着头发冲了出来,由于极度的愤怒,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件轻盈得像云朵、却沉重得让他 [X] 的羊绒衫。
“我的毛衣呢?”
拜登慢条斯理地扣着自己衬衫的袖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在私立学校浸淫出的优雅。他头也不抬地回答:“那堆发霉的化纤垃圾?它去了它该去的地方,比如,地狱。”
“你把它扔了?”科尔猛地跨出一大步,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几乎要抓碎手中的名贵面料,“那是我的东西,谁给你的权利动我的东西?”
拜登终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优越感的、甚至带点“救世主”色彩的笑容:
“杰克,我是在维护警校的基本卫生环境。你没发现吗?除了我,没人愿意坐在你两米以内。你那件衣服就像是从停尸房里偷出来的,永远带着一股子地下室的陈腐霉味。听着,杰克。如果明天第13分局的局长走来给我们上实战课,而你穿着那身‘毒气弹’坐在第一排,他会以为我们遭到了某种廉价的生化袭击。我这是在救你的职场前途。”
他指了指科尔手里那团价值两千多美金的织物,语气傲慢得令人发指:
“穿我送给你的这件!这是洛罗·皮雅纳(Loro Piana)的顶级羊绒,真正的高级货。这一件的价格抵得上一百件你的破烂货。哪怕是你这种在风霜里磨坏了的粗糙皮肤,也该偶尔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文明!”
“文明?”
科尔怒极反笑,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原始的自尊:
“所谓的‘文明’就是随手扔掉别人的生活?所谓的‘高级货’就是用来掩盖你那令人作呕的施舍欲?”
他猛地踏前一步,将那件轻软如梦幻的羊绒衫揉成一团,如同甩出一块沉重的铅块,狠狠地砸在了拜登那张完美的脸上:
“听清楚了,大少爷。我宁可冻死在纽约那该死的冬夜里,也绝不穿你的二手货——哪怕它是上帝亲手织出来的,也改不掉它那股腐臭的‘贵族施舍味’!”
“二手货?”
拜登像是听到了某种荒谬的笑话,他冷笑着翻开羊绒衫的领口,展示出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绸标签,“看清楚,杰克。这可是全新的!是我继父罗伯特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我舍不得丢,就一直收着。向上帝发誓,它绝对不是什么二手货!”
科尔看着那张昂贵的标签,嘴角的冷笑愈发刺眼:“多谢你提醒,让我知道你不仅有父亲,还有继父。看来你这位大少爷不仅衣服比寻常人多,连‘爸爸’这个角色,也比平常人多出一个。资源过剩,对吧?”
拜登眼底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那种被冒犯的羞辱感让他反唇相讥:
“是啊,我亲生父亲每个月给我一万美金零花钱,我继父随手就送我几千块的羊绒衫。杰克·科尔,你嫉妒了吗?”
他用指尖虚指着校外那个垃圾桶的方向,语气变得刻毒且精准:
“我看你那件臭烘烘的‘塑料毛衣’也不像是你自己买的,该不会……是你的穷鬼老爹穿剩下传给你的‘传家宝’吧?”
拜登的毒舌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捅穿了科尔维持平静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件毛衣确实是老马克的遗物,是科尔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唯一能感受到的父辈体温。科尔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刺耳的咔咔声,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拜登,闭上你那张臭嘴。不然,我会亲手教你该怎样跟我说话!”
拜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优雅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土。他仗着身高的优势,挑衅地凑近科尔,几乎鼻尖相对:
“哈,你想把这里变成《搏击俱乐部》吗?来啊!只要你不怕还没领到警徽就被开除,尽管朝我脸上招呼。”
杰克·科尔并没有挥拳。他深吸一口气,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住了拜登的右手。
就在拜登愣神的瞬间,科尔五指发力,像是一把液压钳,开始给拜登那双修长、娇贵的手指进行了一场力道极重的“按摩”。
“呃……”
拜登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科尔体内那种原始、蛮横且深不见底的怪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指骨仿佛在对方的掌心里错位、碎裂,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让他双腿一软,险些在科尔面前跪下去。
“杰克·拜登,如果你不想手骨骨折,就永远别再碰我的东西。还有,”
科尔死死盯着拜登因为痛苦而扭曲的灰蓝色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冰渣:
“不准再提到我爸爸。一个字都不准。”
科尔恶狠狠地松开了手。他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正捂着手、冷汗直流的贵公子,而是转身从更衣柜里拽出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衫,直接套在紧绷的背心外,随后罩上了警校发的深蓝色防风外套。
拉链拉到顶端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他因寒冷和愤怒而紧绷的下颌线显得异常冷硬。他就那样迎着曼哈顿刺骨的寒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校大门。
“杰克·科尔,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拜登狼狈地站在原地,怀里死死抱着那件残留着科尔身上淡淡碱性肥皂味的羊绒衫。他颤抖着揉搓着被捏得通红、隐约肿胀的手指,眼里的错愕逐渐转为狂恼。
然而,在那股毁灭性的怒火边缘,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痛楚与征服欲的异样情愫正悄然滋生——
妈的,这个混蛋小子下手真狠,连罗伯特·范德瓦尔那条老狗都没把弄我这么疼过!

深夜,警校外的街道。寒风如同一柄冰冷的尖刀,在空旷的柏油路上横冲直撞。
一个穿着考究的防风大衣、脚踩顶级定制战术靴的身影,此刻正姿态狼狈地趴在一个巨大的垃圾桶边缘。拜登那双本该握着香槟杯或名表的手,此刻正颤抖着伸进一堆令人作呕的废弃物中。
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在一堆废弃胶带和腐烂的包装纸中疯狂翻找。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团湿冷、粗糙的织物。
“抓到你了,该死的……”
拜登几乎是屏着呼吸,嫌恶地将那件破烂毛衣从垃圾深处拎了出来。他没有半点停留,连夜开车赶往曼哈顿一家只有阔佬才会光顾的 24 小时特种洗护店。
“给我把它洗干净。我要最顶级的紫外线杀菌,还有……雪松香氛处理。”拜登将一叠美金重重拍在柜台上,眼神阴郁,“明天早上之前,我要它闻起来像是在圣彼得堡的针叶林里待过。”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警校教学楼斑驳的窗户。
科尔刚刚来到自己的学员座位,就看到椅子上摆着一个质感厚实的牛皮纸袋。
那件仿羊绒毛衣静静地躺在里面。它从未如此蓬松、洁净,甚至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散发着昂贵的木质香调。纸袋旁边,还放着一个金光灿灿的大家伙——一大盒包装极其精致的费列罗(Ferrero Rocher)巧克力。
拜登靠在旁边的窗台边,神色倦怠。他那双灰蓝色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影,像是一个宿醉未醒的浪子。
“毛衣洗干净了,别再跟我提什么‘二手货’。”拜登的声音沙哑得很有质感。他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那盒金箔纸包装的巧克力,“还有这个。我妈妈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可我不吃这种随处可见的超市货。我看你平时总在啃那种硬得像石头的干面包,补充点糖分吧,省得你在搏击课上因为低血糖晕过去。”
科尔看着那件重获新生的毛衣,那股子温暖的雪松味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又低头看了看那盒昂贵的巧克力,金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他确实饿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拜登身上那股因为向他妥协而产生的、极其罕见且脆弱的挫败感。如果他此时再拒绝,他坚守的纯粹的“正直”就会变成一种刻薄。
他当着拜登的面,拆开一颗巧克力扔进嘴里。
浓郁的可可酱与清脆的榛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极致的甜美在舌尖流淌。虽然拜登轻蔑地称之为“超市货”,但对于科尔来说,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另一个阶层的“生活甜度”。
“谢了,拜登。既然你把它找回来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科尔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终于消融了一点。
拜登看着科尔滚动的喉结,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科尔那口在阳光下洁白、整齐得让他嫉妒的天然好牙上。
他心里泛起一种极其阴暗且扭曲的 [X]
吃吧,杰克。既然我没法弄脏你的灵魂,至少我可以试着弄坏你这副该死的、完美到让人想毁掉的牙齿。

时光在警校枯燥的汗水与口角中流逝。渐渐地,杰克·拜登发现了一个关于科尔的、极其隐秘且卑微的小嗜好——这个在训练场上像钢铁般坚硬的男人,竟然对他随手施舍的那盒裹着碎榛果和浓郁可可酱的金箔圆球毫无抵抗力。
那种属于中产阶级闲暇时的小甜腻,似乎成了科尔那如荒漠般干瘪生活里唯一的绿洲。
拜登敏锐地捕捉到了科尔在咀嚼榛子时那一瞬间的失神,但他更清楚科尔那根敏锐、脆弱且长满倒刺的自尊神经。如果他大摇大摆地递上一盒新鲜的费列罗,科尔绝对会觉得那是居高临下的羞辱,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扇进垃圾桶。
于是,这位落魄贵族出身的少爷,开始了一场足以载入“纽约讽刺史”的荒诞巡礼。
每逢休假,拜登会脱下他昂贵的私服,换上一件低调的深色大衣,驱车穿过几个繁华的街区。他刻意避开那些导购小姐笑脸相迎的高档超市,专门钻进那些光线阴暗、充满了廉价消毒水味的打折店。
他在那些摇摇欲坠的货架间寻找,像个拾荒者一样耐心地翻找那些包装盒略显陈旧、保质期已然临近终点的费列罗。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包装盒上的保质期刚好跳过最后一天,才带着一种施舍垃圾般的轻慢,将盒子扔到科尔面前。
“嘿,科尔家的杰克。瞧瞧这玩意儿,它过期了。”
拜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嫌恶:
“店员送的赠品。像我这种拜登家的少爷,胃里可塞不下这种过期的、充满防腐剂的垃圾。你是想发扬你的‘环保精神’帮我处理掉,还是让我直接把它丢进门外的焚烧炉?”
科尔盯着那盒在阳光下依旧闪烁着金光的包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确实是“垃圾”。但也正因为它是“垃圾”,他伸出手接过来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在帮这个挥金如土、连食物日期都看不住的阔少爷处理麻烦,而不是在接受他的施舍。
“既然你这么爱惜你的‘贵族肠胃’,”科尔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利索地将盒子扫进自己的挎包,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促,“那我就勉为其难,帮纽约的环卫系统减轻一点负担。”
拜登看着科尔那副志得意满、仿佛白捡了一根金条一样的蠢样,嘴角勾起一个隐秘而疯狂的弧度。
他在心里无声地冷笑着:“吃吧,杰克。只要你咽下了我给你的‘垃圾’,你就永远别想在我面前彻底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不仅粗砺,简直像是一把审判性的剔骨刀,毫不留情地劈在科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皮肤上细小的纹理与瑕疵照得无处遁形。
他坐在警校走廊的角落,正旁若无人地咀嚼着那一颗金灿灿的费列罗。榛果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那一瞬迸发的浓郁甜味,让他那双总是因饥饿和疲惫而略显冷硬的眼神产生了一丝短暂的涣散。
一颗微小的榛子残渣沾在他湿润的嘴角,在午后近乎残酷的强光下,竟显出一种极其诱人的、属于生活底层少有的甜腻感。
这一刻,科尔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直得近乎刻板的预备警官,而像是一只正在偷食禁果、短暂被糖分驯化的野兽,强悍却又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顺。
杰克·拜登默默地走到他旁边坐下,微微眯起眼,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上的布料。他盯着科尔,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像是一台精准的扫描仪,在科尔脸上进行着一场病态的拆解。
“头发是我最喜欢的金棕色,可惜发型乱得一塌糊涂,这小子显然还处于一种‘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的原始荒蛮状态……”
“眼睛是无辜感十足的浅蓝色。真该死,比我的灰色调要更清澈,带着种没被曼哈顿的烟尘污染过的透明……”
“皮肤虽然糙了点,但好在足够干净,没什么痘印。比我那些打过肉毒杆菌的模特朋友看上去生动得多……”
“脸上有酒窝,但是只有一个?该死的,少了点对称美。不过这种‘断臂维纳斯’式的残缺,让人印象深刻……”
“还有这种轻微的反颌……不奇怪,这小子连牙套都没戴过。下颌骨还宽大得近乎古板。他闭嘴的时候,腮帮子总是紧绷着,透着股直男才有的蠢和倔……”
“至于嘴唇……下嘴唇肉感得有些过分了。在那种硬邦邦的轮廓下,这两片软肉简直像是在对我发出‘快蹂躏我’的邀请……”
拜登在心里默默地为这件低配版“泰勒·德顿”打分,每一个扣分项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都奇迹般地转化成了加分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和自己重名的家伙了。
他的视线在科尔嘴角那抹碍眼的残渣上停留了太久。某种压抑已久的、想要“弄脏”或是“拭去”的冲动,伴随着对这具充满野性的肉体的渴望,瞬间击穿了他那层薄如蝉翼的理智。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带着一抹微凉,在科尔还没从糖分的愉悦中反应过来之前,直直地探向了那个沾着碎屑的、肥厚且温热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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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的肉击声在静谧的走廊里炸响。
科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拍开了拜登的手,力度大得让拜登的手背迅速泛起一圈红印。
“你干什么?”
科尔的眼神瞬间从“温顺”转为“警惕”,他猛地坐直身体,那双浅蓝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拜登,像是一头在进食时被惊扰、随时准备咬碎对方喉咙的野兽。
“别这么紧张,杰克。”
拜登收回被拍痛的手,指尖在袖口下交叠,试图掩饰那一抹还未散去的震颤。他发出一声轻佻且短促的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曼哈顿式的挑衅:
“我只是想帮你清理一下那点碍眼的残渣。为什么对我这么防备?还是说……你那双充满了‘正直感’的眼睛,只认得女人的手?如果现在换成一个叫‘杰西卡·拜登’的漂亮妞把手伸过来,你是不是就不拒绝了,反而会像只听话的乖狗狗一样,摇着尾巴凑上来?”
这句话如同一根带毒的倒刺,精准地捅进了科尔最敏感的肺管子里。
科尔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脸瞬间僵住了,那种原本属于“掠食者”的锐利在瞳孔中凝固。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初恋佩奇·彼得森分手时甩下的那一记耳光,想起莉莉丝·斯特林将他彻底榨干抛弃时,留下的那封贴着“小狼狗”标签的、冷酷如冰的绝情信。那些关于女人的记忆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令人艳羡的温香软玉,而是尚未愈合、一碰就流脓的血坑。
他沉默了,浅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哀伤。
拜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沉默背后的虚弱。他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身体向前微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恶毒的探究:
“怎么了,杰克?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该不会被哪个漂亮妞狠狠伤过吧?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这张写满了‘清规戒律’的脸,更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
“别胡说八道!”
科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起头,声调因为急于防御而拔高了几分。
他看着拜登那张写满了优越感与审视的脸,变质的自尊心驱使着他从记忆的废墟里,挖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我经历过的女人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简直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就在我的老家威彻斯特,在阿蒙克(Armonk),在一个像白宫一样豪华的庄园里,我和一个名叫莉莉的女孩整整待了十天没出门。她是一个维密超模一样顶级美女,我和她做过的那些疯狂事,恐怕你们这种只会在高档酒店里调情、玩那种‘点到为止’游戏的富家子,连听都没听过。”
拜登盯着他,足足三秒钟没有说话。随后,他爆发出了一阵充满讽刺的嗤笑,笑得前仰后合。
“阿蒙克?白宫?莉莉?”
拜登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用一种看残次品的眼神,刻薄地在科尔身上反复横扫:
“杰克,你真该拿面镜子照照自己。你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写着‘生人勿近’和‘道德标兵’。你看上去就像个在无菌塑料薄膜里包了二十年、一碰就会脸红的清教徒。疯狂的十天?你所谓的疯狂,该不会是跟那位‘莉莉小姐’在壁炉边背诵警校守则,或者探讨如何抓捕便利店小偷吧?”
拜登止住笑声,倾身凑近科尔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一种危险的、带有掠夺性的气息:
“杰克,撒谎也是需要天赋的。你那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耳朵’已经宣判了你死刑——你不适合做卧底这种工作。你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根本不相信你会被任何世俗的欲望弄脏。”
他倾身过去,语气暧昧且危险:“如果你真的那么渴望证明自己不是处男,我建议你今晚跟我去东村的酒吧碰碰运气。那里多得是能让你‘经验丰富’的女人,甚至是男人,只要你愿意脱下那层虚伪的正直。他们都会很乐意教教你这个纯情男孩什么叫真正的疯狂!”
“够了!”
科尔严词拒绝,眼神里透出一种骨子里的保守。
“我不会去那种地方,更不会放纵我自己。我会找一个正经的女人,开始一段正常的、受法律和道德保护的恋爱。我绝不接受你口中那种荒谬的、像动物交配一样的‘一夜情’。那不是一个正经人该干的事。”
“哦?正经人?”
拜登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完美的逻辑陷阱,他嘴角的弧度变得异常阴险,像是一只终于咬住猎物喉咙的狐狸。
“既然你要找‘正经女人’,谈‘正常恋爱’,那请问你刚才那个‘身经百战’和‘阿蒙克十天’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拜登步步紧逼,声音充满了玩味的压迫感:
“一个恪守道德、寻找纯爱的正经男孩,是怎么在二十岁之前积累出比我还要‘丰富’的经验的?杰克,你竟然还知道阿蒙克。那你知道阿蒙克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像你这种穿着起球的塑料毛衣通勤靠走路的穷小子,哪怕只是路过那里的私人车道,都会被路口的巡警盘问半小时。
杰克,你在撒谎。你不仅是个从未被拆封的处男,还是个连谎话都编不圆的胆小鬼。”
科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干燥的棉花。
他发现自己掉进了拜登布置好的语言陷阱里。他既想维持自己作为“硬汉”的性魅力,又无法舍弃内心深处对“正直与纯洁”的守望。这种极致的矛盾让他那张英俊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最终没能维持住那份摇摇欲坠的虚假自负。
“你……你这个神经病混蛋!”
科尔猛地抓起手边那盒还没吃完的费列罗,像是一只被看穿了伪装、急于逃离猎人视线的小兽。在这场单方面的心理屠杀中落荒而逃。
拜登站在原地,看着科尔略显慌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强光里。他慢慢抬起那只被科尔拍红的手背,放到唇边,在那块火辣辣的红印上轻轻落下了一个虔诚且变态的吻。
“哈,杰克·科尔……原来你真是个处男。”
拜登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眼底闪烁着某种病态的、令人胆寒的狂热。
“你不仅纯洁得像张白纸,连撒谎的样子都这么可爱。而我……我最喜欢处男了,喜欢到……想亲手撕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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