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黑漆漆的，夏梦涵没摸到电灯开关，只好摸索着往前走。

　　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东西。是只行李箱，突兀地堆在那些装满旧衣服旧鞋子的纸箱中间。她心里有些发毛，忍着疑惑特意用指尖戳了戳——箱子被撑得鼓鼓囊囊，拉链紧绷着，几乎要从中间爆开。

　　“好黑啊，我真的好怕，我想出去！”安琦的声音在黑暗里发抖。

　　“可是外面有狗狗哎。”林落落说。

　　“那好吧，那先不出去。”安琦无奈地缩了回去。

　　小阁楼里弥漫着一股许久不见太阳的霉味，还混着某种陈旧沉闷的臭气。夏梦涵心里浮起一个不祥的念头，又赶紧压下去——不可能吧，自己在街上随便走一走，就能撞上不好的事？

　　她还是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黑暗中隐约看见，里面扭曲地塞着一个人，四肢被折叠成不自然的姿态。

　　只这一眼，她就不敢再看了，立刻合上。

　　“你看到什么了吗？”林落落好奇地凑过来。

　　“什么都没有……”夏梦涵刚想拦，林落落已经伸手把拉链一把拽开了。她们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这回终于看清——箱子里塞着一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息。

　　“救命啊！死人了！”林落落刚要尖叫，被夏梦涵一把捂住了嘴。

　　安琦呆呆地坐在地上。片刻之后，空气里多了一股奇怪的尿骚味。对上夏梦涵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哭唧唧地说：“我……我好像尿裤子了。”

　　“你在干什么啊！”夏梦涵忍不住吐槽。她推开阁楼的门朝下张望了几眼，确认那群狗已经离开，才拖着瘫在地上只会哭、根本挪不动步的安琦下了楼。

　　光线照进小阁楼，林落落顺着光亮看清了死者的脸——正是那个一直被说成“失踪”的老保姆。

　　“呜呜呜，怎么会……保姆奶奶死掉了！”林落落快哭出来了。

　　“我就说了，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是余贞派手下杀人灭口。”夏梦涵理直气壮。

　　“才不是！我问了豆包，豆包说保姆奶奶根本没死，只是睡着了。”林落落说。

　　“好吧好吧，那就是睡着了。”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林落落忧心忡忡。

　　“不要啊！要是报警的话，警察肯定会用警犬闻地上的尿，然后一路追着气味找到我，到时候警犬会把我抓起来的！”安琦立刻哭唧唧地反对，“别报警，我会被关起来的！”

　　“才不会呢，警察叔叔只会揍得你再也不敢尿裤子。”夏梦涵没好气地说。她觉得自己应该赶紧走，但走之前得先把地上的 [X] 拖一拖——安琦的尿从小阁楼沿楼梯一路延伸下来，痕迹明晃晃的。

　　“不要啊，那我会憋死的！”

　　夏梦涵从旁边储物间随手抄起一把拖把，拖布头已经干结变硬。她正打算把现场草草清理一下，楼梯那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糟了，肯定是那两个男人回来了。”

　　夏梦涵顾不上拖把了，一把扔到旁边，拽着安琦和林落落凑到窗户边。她探头看了一眼，窗外是个小阳台，便立刻翻了出去，挤在摆着空调外机的狭小空间里。

　　“救命啊，掉下去会摔死的！”安琦带着哭腔。

　　“才不会，就在空调外机上站一会儿，能有什么事。”夏梦涵安慰她，“就算真掉下去，也就是脑子摔炸，死不了的。”

　　“那不是更惨！”

　　三个人刚躲好，就看见那两个男人狼狈不堪地走进来。显然刚跟狗群恶战过一场，两人的裤子没一处完好，尤其是裤裆和屁股那儿，布料全被撕掉了，只能用手捂着光溜溜的下半身。

　　“最近的野狗怎么回事，尽盯着老子裤裆咬？”男人一边走一边骂。

　　“门怎么开了？还有这个……是尿吗？”保姆儿子看见阁楼门敞着，地上糊着一摊液体，顿时警觉起来，“有人进来过？”

　　他立刻慌了：“赶紧把尸体弄走！”

　　“弄哪儿去？现在外面到处是警察盯着！”男人凶狠地堵回去，随即又换上一副商量的语气，“我们找个地方，把地板撬开，尸体混进水泥埋下面。”

　　“一直埋在这房子里？那这房子我都没法出手了！”保姆儿子急道。

　　“听着，你已经从小姐那儿拿了那么多钱，钱不是白拿的。现在跟我一起，把尸体抬下来。”男人威胁。

　　两人连裤子都来不及换，光着屁股上了阁楼。不一会儿，抬着行李箱下来了。人说死了之后会变沉，这么一只装着老年人的箱子，两个大男人抬着还是吃力得很，在楼梯上一步一挪。

　　“呜啊啊，他们要把保姆奶奶埋掉吗？”林落落担心地问。

　　“趁他们去埋，我们赶紧跑吧，我裤子湿着好难受！”安琦扭着身子。

　　就在这时，安琦留在楼梯上的那摊尿发挥了作用。保姆儿子一脚踩在那片滑腻腻的尿渍上，整个人身形一歪——跟着在 [X] 的润滑下原地起飞，连带着行李箱都掀了起来，直直盖向走在他下面的男人。

　　“啊——”整个行李箱的重量结结实实砸在那人身上，他被冲击力带得向后栽倒。

　　偏偏这时候，夏梦涵先前丢下的那把拖把配合得天衣无缝。拖把杆在震动中晃了晃，正好倒向楼梯，木质长杆不偏不倚，对准了那男人倒飞而来的身姿——对准了他没有裤子遮掩的屁股，稳稳迎了上去。

　　“齁——！！！”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躲在阳台上偷看的三个人，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根木质拖把杆迅速消失，只剩下拖把头还留在屁股附近。

　　“哇！被爆菊了！”安琦看得浑身一阵幻痛般的颤抖。

　　“整根杆子都消失了，简直是异次元空间魔法！”林落落也震惊道。

　　夏梦涵嘴角抽了抽——难道这个世界其实是奇幻设定，有些人随身带着系统空间，能直接把东西塞进去？而且你为什么要发出那种R18小黄文里面只有发情母猪才会发出的叫声？那可是母猪的专利啊！

　　那根拖把杆彻底消失在了男人体内。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超现实主义式的表情，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同身受地幻痛。他连叫都没能叫出声——来自括约肌的剧烈冲击让他下身骤然一松，一股腥黄的液体混着黏糊糊的糊状物，从毫无遮掩的地方喷涌而出，带着莫扎特《第十二交响曲》的气势，万马奔腾，一泻千里。连这个世界的基础物理法则都拦不住它，那轨迹公然违背地球重力。如果牛顿、爱因斯坦和普朗克还在世，大概会集体放弃毕生所学，转而钻研眼前这种超越基本定律的奇观。

　　“哇！那个男人潮吹了！之前我偷看妈妈和外星人联络的时候，知道了这种 [X] 狂喷不止就是 [X] 潮吹！”安琦立刻炫耀起她新学到的知识。

　　“才不是呢！”夏梦涵立刻掐住安琦的脖子开始狠狠摇晃。

　　“不要把潮吹这么具有性魅力的词用来形容这种情况！ [X] 带来的性愉悦才不是这种喷屎喷尿的场景可以相提并论的！你给我向世界上所有过去、现在、未来存在的潮吹道歉！给我道歉！”

　　“救命啊！我要被 [X] 了！”

　　“啊——”此时保姆儿子正从半空中落下。在他的视角里，再没有什么比这超物理现象更震撼人心了：银河系中心的巨大黑洞、遥远光年外的创生之柱、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星云与类星体——一切天体奇观，都不及眼前这一幕壮丽。

　　“啊——”他尖叫着，空中根本无处可躲，被结结实实喷了一身。他没办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感受，因为他已经被震撼到张大了嘴，嘴巴毫无保留地承接了一切，直通肠胃。

　　黄色水、固、稀混合物迎面吻来，伴随着盛大开花，他重重砸在男人身上。兴许是连番冲击实在太大，那只行李箱再也撑不住了，“噗嗤”一声漏了气，彻底爆开。

　　“太……太恐怖了！简直就是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