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源没有想到他嘴里会说出这种事情，立刻揪住他说道：“是谁派你来的！”

　　“是林秉文派我来的！他说要我来这里找到林家二小姐背叛的证据，这样他就能把二小姐从局里面踢出去了什么什么这么说的，要我偷偷潜入这里。”唐 [X] 立刻求饶道。

　　“偷偷进来需要拿着手枪吗？我看你真是嘴硬不老实，既然如此只能给你上点强度了。”夏清源撇撇嘴，把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芥末瓶子塞入，别看瓶子看上去很大，但是经历了辣椒油的顺滑，滑入直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一会功夫就只剩下一半在外面了。

　　“齁噢噢噢哦哦！我真的没骗你哦哦哦哦那把枪只是用来防止意外情况的哦哦哦哦！”唐 [X] 立刻求饶，“我只是拿出来装样子的你信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要发出这种母猪淫叫啊！给我向‘哦齁齁齁’这个词语道歉！给我道歉！”看到自己的专武被抢走，夏梦涵气急败坏说道。

　　“假的。我看就是想杀人灭口。”苏琳几步走到夏清源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被吓出来的狠劲，“我们什么坏事都没做——家庭关系特殊一点又不犯法——凭什么要来灭口？干脆，我们先下手，把他们全杀了吧。”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夏清源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安抚道。

他沉默了几秒。理智告诉他，最干净的做法是把整件事连同手里那些关于余贞的视频一起交给警察，然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个被胁迫的普通人，没有拿过半分好处。

他还没开口，夏梦涵已经看出了他的动摇，立刻出声：“爸爸，别小看林家。他们在东海城……就算不是土皇帝，至少也是个阁老首辅级别的。你想想他们这种人的势力，是我们能随便告得动的？他们林家本身就不光是一个公司，官场上、体制里，利益纠缠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你想想林落落的表弟，为什么失踪了一点水花都没有？再想想之前的药品事故，最后是怎么不了了之的？”

“是啊，从来只有官告民，哪有民告官。”苏琳撇了撇嘴，抱得更紧了些，“所以我还是觉得，赶紧把人埋了，然后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附议。”夏梦涵也点了一下头。出于某种前世的惯性，她觉得“活埋”确实是一种很适合那个人的死法。

“别埋我！”衣柜里传出唐 [X] 变了调的惨叫。

夏清源孩：“老实说，林秉文到底想干什么？”

“呃——他、他觉得林丽珍打算向余贞投诚。余贞可能给林丽珍许了股份，让她们联手共治，这样她们手里的筹码就够把他踢出局了。林秉文当然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想先下手。”

“怎么个先下手法？杀人灭口？”夏清源追问。

“这个……”

“给我说清楚！”夏梦涵一脚踹在那管芥末上。只听一声极其顺滑的“呲溜”，圆滚滚的管身瞬间消失了。

“齁——哦哦哦哦噫噫噫要坏掉了！”唐 [X]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绷直了，语速忽然快得惊人，“他说——他说如果能找到证据，就伪装成意外落水干掉林丽珍，然后通过家族继承把她的股权拿到手，这样他就有资本跟余贞对着干了。他还说，至于那个替林丽珍和余贞搭线的中间人，让他消失就行了，反正没人会在意的哦哦哦哦要去了要去了——！”

“原来如此。”夏清源慢慢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我在这盘棋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中间人。他们清理门户的时候，顺手把我当减速带碾过去，是不是？”

他现在彻底想明白了。无论是余贞、林秉文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只能信一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能押在任何人的良心上。

“这样啊。”他叹了口气，从旁边扯过一条布巾，三两下塞进唐 [X] 的嘴里，不顾他眼里的绝望，重新把柜门关严实了，“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苏琳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没事。”夏清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对她笑了笑，“我手里，多少还有一点小小的筹码。”

　　“难道我们要把一个外人一直关在家里吗？这根本就是在侵犯我们的私人空间！”夏梦涵第一个跳起来抗议。

“就是啊！”苏琳也一脸不情愿，抱着胳膊往沙发里缩了缩，“家里多了这么个东西，连温存都不好意思了。一想到衣柜里关着一个外人，我鸡皮疙瘩就往外冒。”

“我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夏清源说。

　　*****

　　余贞半倚在床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散落在肩头的乱发。脸上还带着 [X] 刚褪去的倦懒红晕，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像在回味什么。

唐老大凑过去，想贴上来。被她略带嫌弃地一把推开。

“干什么？刚才不还挺亲热的嘛，还叫我爸爸呢。怎么一完事就翻脸不认人了——女人啊。”唐老大嬉皮笑脸，用那副油滑到发腻的嘴脸继续往上贴。

余贞用手指绕着耳边一缕碎发，眼神飘在别处，心不在焉，像是在想一件跟眼前这人毫无关系的事。唐老大不知收敛，又自夸了几句，她才终于冷冷地把脸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睛：“你很得意？”

“得意？什么得意？”唐老大脸上还挂着那副蠢乎乎的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谁的床上？”余贞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她慢慢凑近他的脖颈，嘴唇几乎贴上他的皮肤，声音轻得像一片鹅毛拂过耳廓，“在我床上。”

唐老大被她吹得脖子发痒，刚要咧嘴笑——一阵剧痛从颈侧炸开。

“啊——！”他惨叫着从床上滚下去，连滚带爬，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往外冒，怎么按都按不住。

余贞仍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叼着一块皮肉。血从她唇边淌下来，沿着好看的下颌线一路滑过脖颈，越过雪白的胸口，一直流到平坦的小腹。她不紧不慢地咀嚼着那块从人脖子上活生生撕下来的肉，喉头微动，咽了下去。舌尖轻轻舔过被血染得妖冶的红唇。

“中年男人……味道都差不多。有点酸涩，还发硬。干巴巴的，嚼到最后只剩下一股困顿的软弱。”她看着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去医院吧。别捂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眼冒金星，路都走不稳。”

唐老大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一路在地板上留下一滴一滴触目惊心的血迹。

余贞在背后放声喊道：“去吧！以后好好记住你的位置！”

“这里在干什么——唔！”林思慧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迎面撞见唐老大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光着屁股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场面。她皱了皱眉，目光越过地上斑驳的血迹，落进房间里，看见余贞坐在床上的那副模样，下意识地把视线偏开了。

“你们平时 [X] ……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认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就会这样。”余贞转过头来看向她，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却已经挂上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人，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久了，就真以为是自己的了。这个时候就得多敲打敲打。只有多敲打，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明白吗？”

林思慧那贫瘠的胸脯起伏了几下，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把心头那阵翻涌的愤懑勉强压了下去。

“敲打我么……”她喃喃自语。

“有些人觉得，上了床就能翻身做主人了。有些人觉得，仗着一点背景，就算来回横跳也没人敢说什么。”余贞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看着她，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希望有些人能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杀不死的，也没有人能掌控一切。那些自以为什么都握在手里的人，最后被自己看不起的人弄死的时候，也会死不瞑目地睁着眼睛，什么都做不了。”

林思慧抬起头，直视她：“你是在说我？”

“我是在说你那个死了的老父亲。”余贞说。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