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女儿是爸爸这辈子的小情人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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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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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9 23:47:10
夏清源把车开进了那片废弃的烂尾楼工地。自从上次出事后,那栋只浇筑了水泥框架的大楼已经整体垮塌了,满地断梁碎砖。警察后来在周围拉起了一圈警戒线,阻止闲人靠近。但夏清源还是找到了一个豁口——那段警戒线不知被谁碰倒了,塌在地上,刚好够一辆车碾过去。
他把车停住。旁边早早就停了一辆黑色捷豹,余贞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细长的烟身夹在指间,火光在夜风里一明一灭。
“一个人来的?”夏清源下车。
“在家养尊处优惯了,有时候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小姐。”余贞弹了弹烟灰,冲他笑了笑,“你瞧,习惯了让别人替你开车,隔了这么久自己摸方向盘,差点连路都找不到。这可不像我。小时候,我对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再熟不过——每条街,每条巷,每个苍蝇乱飞犄角旮旯,闭着眼都能走。现在这些记性,都开始发糊了。”
“你是本地人?”夏清源问。
“你猜我是从哪儿来的?”余贞叼着烟,迈着慢悠悠的步子靠近。
“下水道!”夏梦涵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气鼓鼓地抢答。
“没错,下水道。这座城市的下水道。”余贞一点也不恼,反而像被逗笑了,“那时候,在这座城市的边缘,那些出城的公路根本不会经过的地方,散落着一些依附着城市的零散人家。窄窄的柏油路两旁是长满野草的阴沟和树,再往边上是红砖砌的一层小平房,门口就是水沟,蚊虫的卵浮在水面上,到了晚上,整条路没有一盏路灯。”
夏清源想了想:“是现在的卫星村?”
“比那还不堪。连村子都算不上,纯粹就是农村里零星散落的几间破房子。”余贞说,“想不到吧?这么一座霓虹灯闪个没完、马路宽得能开坦克的城市,开出去没多远就有那种地方。跟你们上回去的那个城市边缘——那些白墙红瓦的气派小楼——根本不是一回事。那种几乎没人会去的偏远处,到现在也没绝迹,还藏着不少。我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那不也还是东海城的人?”夏梦涵说。
“同一座城,但活在不同的人生里。”余贞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在这座城,最顶层的人和最底层的人,就像是光谱的两端。他们怎么可能理解彼此?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发觉了,自己家和别人家,根本是两个世界。穿着一样的校服,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可有的人就是光鲜亮丽。他们家里早就有电脑和游戏机,课间聚在一起聊周末去了哪个商场、看了什么电影、在少年宫学了什么。每次放假回来,他们都说去了哪个国家,看到了什么。可这些对我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夏梦涵小声说道来:“少年宫……就像是那种,明明知道它存在,却永远隔着什么的幻觉。”
对这件事,她确实感同身受。上一世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每次小学写作文,她都工工整整地写“和爸爸妈妈去少年宫”“和朋友去少年宫”——全是从作文大全里摘抄的流水线产品。她从没去过少年宫。在她的印象里,那大概就是一个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各种兴趣班的地方。
“其实……”夏清源沉默了一下,“我也没去过少年宫。”
“在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余贞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这座城,从来没有接受过我们这种人。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下了决心——我一定要成为这座城的人,真正的人。不是在水沟边发烂发臭的那种,而是能站在高处,掌控自己命运、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人。”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向这片废墟展示自己:“所以现在,我就以这副姿态站在你们面前。说我靠卖肉上位也好,说我傍上糟老头子也好——可我确实站在这里了。我终于不用在夏天的晚上,蹲在水沟旁,被蚊虫叮着,一点一点发烂发臭了。”
“那代价呢?”夏清源看着她,“你走到今天,花了什么代价?还是说——是别人的代价?”
“这座城,这个世道的规矩就是赢家通吃。他们输了,被我吞掉,变成我的养分。有什么问题吗?”余贞绕过他,走到车子后备箱前,一把掀开。
里面是被五花大绑的唐 [X] ,嘴里塞着毛巾,整个人蜷得像只蜗牛。余贞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漠然:“这就是一切运作的原理。就算被人背叛,我也毫不在意——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我一点都不意外。”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夏清源看着余贞一把将唐 [X] 从后备箱里拖出来,摔在地上。
“烧死。”
余贞拧开汽油桶,把整桶油浇在唐 [X] 身上。刺鼻的气味在夜风里弥漫开来。她掏出一把焊接喷枪,啪地打着了火,蓝幽幽的火苗在喷口上嘶嘶跳动。
她没有低头去看地上那个像虫子一样扭动、发出呜呜闷哼的人。她看着夏清源。
“中专毕业那年,学校把我们那一届全安排进了厂。说好听点叫实习,说难听点就是学校跟黑厂签了卖身契,把我们这群学生当免费劳力。白班夜班连轴倒,一天干十四个小时。真是一段忘不了的经历。”她用喷枪的蓝色火苗对着夏清源比了比,夏清源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她哈哈大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使这个的。我那些同学,好多人现在还在差不多的厂子里,没日没夜地干,等着哪天身体垮掉,猝死在流水线上。那段日子教会我很多东西——后来全用上了。”
她笑着,把喷枪的火苗一点一点凑近地上疯狂扭动的唐 [X] 。
“我先走了,你慢慢玩。”夏清源拉起夏梦涵的手,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候,一束刺目的白光划破夜空。一辆黑色SUV冲进废墟,大灯直直地打在他们身上。车门打开,林秉文走了下来,身边跟着脖子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唐老大。
“你给我住手!”唐老大指着余贞大喊道。
余贞一只脚踩在唐 [X] 身上,把喷枪悬在他头顶,转头看向唐老大,眼神里带着一种极不耐烦的鄙夷:“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
“你们给我好好想想——是谁把你们从那个烂泥坑里捞出来的?没有我,你们这群瘪三现在还蹲在哪个黑厂的流水线上,或者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马路边。是我让你们穿上了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是我!你们以为,你们那些小动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太过分了。”林秉文黑着脸,声音沉闷,“不要做出格的事。”
“出格?”余贞猛地转过身,把喷枪的火焰指向林秉文,声音癫狂,“你以为你在挖我墙角,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就会耍这种小动作。看在你死去父亲的面子上,我没把你弄死埋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那你也不能把我弟弟按在地上活活烧死!”
“你们在选边站的时候,就该清楚迟早会有今天。”余贞的声音里没有半分退让,“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现在就站过来,拿起这把喷枪,亲手把你弟弟当烤乳猪给我料理了,现在,亲手!要么,你就在哪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屋子里蜷着,等着跟你弟弟一模一样的下场。”
“你们给我当了一天司机、一天保镖,就一辈子都是。我永远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永远是奴才。给我把现在的身份刻进骨头里——也给我记住,你们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全是你们这群站不好队的猪猡自找的。”
“你真的觉得,你能一直这么为所欲为?”林秉文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嘲讽。他偏过头,对旁边僵在原地、满脸为难的唐老大附耳低语,用着诱惑的语气哄骗,“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从一开始,她就没把你们兄弟当人看过。嘴上说是自己人,骨子里不过是把你们当成趁手的工具。现在工具用旧了,就要卸磨杀驴——看清楚了没有?都到这一步了,你们还愿意跟着她?”
唐老大僵在原地,手在发抖。在此之前,他脑子里装的还是些平步青云的美梦:跟着漂亮主顾上了床,在有钱人家有了份正经差事——这种日子,放在从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他们兄弟俩从来都是见风使舵的投机客,哪边有好处就往哪边靠。有人要他们 [X] 就 [X] ,有人拿枪找他们办事就办事。既不存在“忠心”这种东西,又哪来的“背叛”一说?
他现在只觉得又恼又怒,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带着弟弟离开这里。
“我说了,立刻放了他。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唐老大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余贞,声音却在发颤。
“真的吗?拿这种东西给自己壮胆?”余贞怒极反笑,朝他逼近一步,“你不是想开枪吗?开枪啊。我谅你也没这个胆子。你,还有你身边那一位——都是一路货色,怂包。装得跟银样镴枪头似的,等着别人在你们胯下扭着腰恭维你们,其实全是样子货。你们以为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靠一张嘴?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现在还不能杀她。”林秉文一把按住唐老大的手臂,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说道,“时机还没到。她要是现在死了,事情会很麻烦——那些公司资产可能一分都收不回来,那损失就太大了。我要的是把资产拿回来,在把所有交接手段理顺之前,她还不能死。”
“好,你们不敢开枪。”余贞非常愉悦地大笑,“那今晚,你们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阴影中无声地亮起一排车灯。五六辆面包车从暗处驶出,车门哗啦一声齐齐拉开,一群面目凶悍的人从车厢里鱼贯而下,沉默地站成一片黑压压的人墙。
“现在?”林秉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余贞,一字一顿,“我现在还不想跟你撕破脸——但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几乎是同一时刻,四五辆黑色SUV从另一侧碾过碎石驶入工地,刺目的车灯将这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车门齐开,又一批人涌了出来。
十几辆车,几十号人,瞬间将这片废墟围得水泄不通。两方人马隔着一片空地冷冷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任何一点火星都足以引爆全场。
“呜啊,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不会被其中一方当成另一方的人吧?这也全在爸爸你的计划里吗?”夏梦涵小声说,声音压得极低。
“原本是的……”夏清源同样压着嗓子回答。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这个。同时把余贞和林秉文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引到同一个地方,让他们面对面火拼,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彻底转移开。但他没有料到,事态会升级得这么快。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夜晚,月黑风高,两个人一见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唐 [X] 终于把嘴里的毛巾顶了出来。能够不再“呜呜呜”发声之后,他喊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憋不住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闷响从他后庭炸开。伴随着那声巨响的,是两个圆滚滚的瓶子——一个辣椒油瓶、一个芥末瓶——从他 [X] 弹射而出,叮叮当当滚在地上。
然后,一股极其浓烈的淡黄色气体,像是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地底岩浆,从他的 [X] 喷薄而出,迅速扩散,将原本杀气腾腾的双方人马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呕!”有人刚吸了一口,脸色瞬间就绿了。那种味道已经超越了恶臭的范畴——更像是人类大肠深处所有腐烂与辛辣的终极混合物,裹挟着辣椒油和芥末的化学刺激,直冲天灵盖。
而那团淡黄色的气体还在膨胀、上升。它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触碰到了余贞手中喷枪射出的那束蓝色火焰。
一瞬之间,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球在所有人头顶轰然绽开,像是平地炸出了一轮烈日。幽蓝的光芒将每一张错愕的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哇——老婆,快出来看流星啦!就是有股臭味……”对面阵营里,一个光头彪形大汉摘下了墨镜,仰着头期待看着。
“不是啦!这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陈年老屁被点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