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公司的第一周，我签了十七份文件。第一份是人事任命。技术研发中心的一位副总监——当年我一手带起来的年轻人，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被我从边缘岗位调回核心项目组。他看到任命书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苏总，您回来了？”我说：“回来了。”他没有再问别的。他把那份任命书折好放进上衣内袋里，动作很轻，像在收一件等了很久的失物。第二份是预算审批。我砍掉了公司已经投入近两个季度的一个新项目——基于通用型运动传感器的生态应用开发。这个项目占用了研发预算中相当大的一块，但市场部给出的预期回报周期已经超出了我能够接受的阈值。我之前还站在二楼窗口时就已经在脑中完成过一遍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