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哑婆的血证

施靖远推开铁门时，手里提的不是烛台。

那是一盏她从未见过的铜灯，灯身比暗室里那盏更小，灯芯更细，火苗在灯罩内缩成一粒黄豆大的暗橙色光点，刚好照亮脚下三级石阶。灯罩是黄铜镂空的，镂花纹路细密如蛛网，将光线割成无数碎小的光斑洒在甬道石壁上。

沈云裳跟在他身后，脚踝上的银铃在甬道中每走一步就轻响一声。她穿着若兰今早送来的素白中衣，外罩月白丝袍，袍摆在脚踝上方飘动时偶尔蹭到银铃，铃舌便被布料轻轻扫过，发出比脚步声更细微的碎响。她的赤足已在私室的木地板上养了数日，脚底的薄茧在温暖光滑的木纹上走了太多遍后，重新踩上地牢湿冷的石地时，粗粝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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