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走后第一天，白露在休息室里坐了整夜。

不是失眠——是她需要在天亮之前把接下来所有需要她一个人做的事全部在脑子里排好顺序。以前这些事情不需要她排——每天早上去档案室拿夹板，夹板里有琳达填好的夜巡记录；中午核对灌食供应链参数，参数表旁边有琳达标注的封口宽度偏差值；傍晚去创作室看夏染画画，回来时经过休息室，琳达已经泡好了两杯茶，一杯加了半包奶放在她自己位置上，一杯纯茶放在白露的位置上。

现在这些事情全部变成了空白格。不是流程断了——是填流程的人走了。白露要做的不只是填上这些格子，她还需要在填的过程中确认一件事：她能不能在这个馆里独自运转一整套管理体系。不是代管——代管是M先生还活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