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礼服换了。

　　不再是雪白的塔夫绸。是另一件。洛可可。蕾丝铺满了整个领口，一层叠一层，像翻涌的泡沫。绸缎的颜色是鸢尾紫，灯光下会变色——正面看是紫，侧面看是蓝，走动时那颜色沿着褶皱流淌，像霓虹灯下的水。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

　　希娜被扶出房间。小雪跟在后面，拖着裙摆。走廊很长，每隔五步一盏壁灯，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再缩短，缩短再拉长。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毯上扭曲——束腰把影子掐成三段，脚链把步幅切成碎屑，单手套让影子没有手臂。

　　晚宴的人很多。

　　她被安排坐在母亲旁边。长桌。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烛台每隔一尺一座，蜡烛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瞳孔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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