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绿大袖长衫的裙摆拖在我身后,两米长的暗花罗料在暗红地毯上铺开,像一片被裁剪下来的深湖。七层嫁衣从内到外裹着我的身体——连体内衣、素绢中衣、素纱衬裙、朱红大袖衫、缠枝莲纹霞帔、织金云纹褙子、墨绿大袖长衫。近二十根丝带从腰侧、大腿、膝盖、脚踝、胸口、手臂逐一拉紧扣合。五层领子把我的脖子从锁骨裹到下颌,我只能微微昂首、目视前方。空调的冷风从天花板上那个意大利进口恒温系统的出风口均匀地往下渗透,吹在我被汗水浸透的锁骨上,吹在墨绿罗料上那些正在缓慢明灭的缠枝莲纹上。
我站在房间正中央,距离床两步半,距离衣柜两步半,距离任何可以扶的东西都至少两步半。然后我低头——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