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仪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石头。
　　
　　  灰色的、粗糙的、泛着潮气的石头，离她的脸不到三尺。石头缝里渗出 水珠，聚到一定程度就滴下来，落在她的眉心，凉得她一激灵。
　　
　　  她想抬手去擦，手腕动了动，没抬起来。
　　
　　  两条铁链。一条锁着左手腕，一条锁着右手腕，链子不长，正好够她把手臂平放在身 体两侧，再多一寸都抬不到脸的位置。脚踝也是，分开 锁着，固定在冰冷的石板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仰面朝天，躺在一片黑 暗里。
　　
　　  黑 暗是绝对的。只有远处某个方向透进来一豆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石室的轮廓——四四方方，没有窗户，没有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