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尖啸的风，灌满耳廓，像无数把钝刀子往脑门里捅。

陆不羁的身子在虚空里翻滚，衣袍猎猎作响，断魂崖的崖壁在视野边缘急速上掠，碎石、枯枝、夜色，全搅成一团。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又脏又硬的骂——

“操！苏长风你个狗日的——！”

骂声被风撕碎。

坠落的失重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的五脏六腑。陆不羁勉强睁眼，看见头顶那截断崖越来越远，月光像一层冷冷的水银，泼在崖口那道身影上——青霜门大师兄苏长风负手立在崖边，衣袂猎猎，目光却冷得像看一只死透的耗子。

“陆师弟，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

那声音仿佛还黏在耳膜上。

——闪回①。

几个时辰前，断魂崖下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