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寓之后,我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那排从锁骨延伸到颈后的浅褐色圆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它们已经不再属于任何锁扣或焊点,只是留在我皮肤上的印记。我站在镜子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靠近锁骨中心的那一枚。不疼。没有任何感觉。它只是皮肤上一枚比周围肤色略深的圆形斑点,像一颗褪色的痣。但我知道它对应的是哪一处焊点——是那个离我的脊髓最近、方岚说需要微米级精度才能安全切除的位置。它现在只是一枚无害的印记,和任何一枚年轻时留下的疤痕一样安静。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羊绒毛衣,领口堆堆的,不紧不勒随便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