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跌出防火门的时候,手掌还死死撑着那根横向推杆。身体是被人从背后用尽全力推出来的——不是我自己冲出来的,是被推出来的。那一推的力道从我的肩胛骨传到脊椎,穿过拘束衣的鱼骨撑杆,让我的黑色高跟鞋在楼梯间的水泥地面上连跌了两步才勉强稳住重心。鞋跟在防滑纹里卡了一下,脚踝往外扭了一个危险的角度,大腿前侧的肌肉在丝袜下绷到极限才把我拉回来。我的手掌从推杆上滑脱,手套的黑色蕾丝网眼在金属杆上蹭出了两道新的破口。
然后我听到了身后那扇门合上的声音——不是被我带上,不是被风推上,是被人从内侧拉上的。液压闭门器的阻尼在最后半程启动了,把钢质门板从高速关闭减缓成一道匀速的、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