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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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圈上的锁链绷紧的那一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拽向前。那双十寸的高跟鞋让我像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从脚趾疼到小腿肚。我听见自己的呼吸透过口塞变成粗重的呜呜声,眼泪混着汗水滑过被眼罩压住的颧骨,滴在胸口的皮革上。
他没有走电梯。我听见他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是消防通道。楼梯间的回声空旷而冰冷,我的鞋跟每踩一级台阶都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在封闭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他刻意放慢速度,配合我挪动的节奏,像遛一只跛脚的狗。我数着台阶,大概下了两层,他停下,推开另一扇门。脚下的触感从水泥变成了地砖,空气里有清洁剂的刺鼻气味——是酒店后场的员工通道。
他拽着我拐了两个弯,我听见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有人?我紧张地竖起耳朵,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他显然算准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停。"他轻声说,然后松开锁链。我的脚踝已经抖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膝盖微微弯曲来维持平衡。我听见他打开行李箱的咔嗒声——很大的箱子,硬壳,拉链拉开时长长的一声嘶啦。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本能地扭动身体,脚镣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但他像搬一具人偶一样把我横抱起来,然后侧着塞进箱底。我的身体被拘束衣绑得笔直,膝盖和胸口几乎对折,下巴抵住锁骨,被口塞撑开的嘴被迫张大,唾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他用膝盖压住我的腰,把我蜷缩的姿势固定住,然后抓起旁边的几条毛巾和浴袍,塞进我身体和箱壁之间的每一个空隙——腋下、腰侧、大腿与小腿的折角处。毛巾压实后,我连一毫米都动不了,手指被压在臀下,脚趾蜷缩着顶住箱盖内侧。
"乖。"他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拉上拉链。黑暗从四面八方向我挤压过来,拉链齿咬合的细密声响像是缝合一个活人的伤口。最后"咔嗒"一声,行李箱锁扣合上。他上了锁。
世界瞬间缩小成这个皮革与塑料构成的棺材。空气闷热而稀薄,我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力才能透过毛巾纤维和拉链缝隙吸到一点氧气。我的耳朵贴着箱底,能听见他拖动箱子的声音——先是平地滑行,然后提起来,轮子悬空,应该是在下台阶。他走得很稳,行李箱被他拎着下了一段楼梯,然后重新放下,轮子又滚动起来。地面从地砖变成粗糙的水泥,再变成沥青——我猜是到了酒店后门的卸货区。
他停下来,打开车门,把我整个箱子搬进后备箱。车身因重量下沉了一下,后备箱盖砰地关上。引擎发动,空调风从后座缝隙吹进来,但箱内依然是蒸笼般的闷热。车子开始行驶,我努力想要记住转弯的方向和次数,但每转一个弯,身体就被毛巾挤压得更紧,脑子里的数字很快就混成了一团浆糊。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速减慢,颠簸起来——像是开上了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和坑洼,我被震得牙齿磕到口塞内侧的橡胶。终于车停了,后备箱打开,光线透过箱体缝隙渗进来,变成模糊的橙黄色。他解开锁,拉开拉链,一股凉风灌进来,我贪婪地大口吸气,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他把我从箱子里拽出来,像倒一袋垃圾。我的身体砸在一张硬板床上,眼罩依然蒙着,但能感觉到头顶有昏黄的灯光——眼皮上透出微弱的光晕。口塞还堵着,手铐脚镣依然锁着。我听见他在旁边走动,似乎在收拾什么东西。
然后他走回来,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解开了我项圈和口塞的按扣。口塞从嘴里拔出的那一瞬间,我的舌头终于能动了,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我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一块湿漉漉的布就捂住了我的口鼻——乙醚,刺鼻的甜味冲进鼻腔,我本能地屏住呼吸,但肺里的空气已经耗尽,几秒后我不得不吸了一口,视线瞬间模糊,意识像被抽走了底座的积木,哗啦啦地崩塌下去。
我昏迷了,不知道多久。
醒来时,我依然看不见。眼罩还在,紧紧地勒在眼睛上。但我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那件沉重的皮质拘束衣被脱掉了,我现在几乎赤裸,只剩薄薄的内衣内裤。但我的身体被某种粗糙的东西一圈圈地缠绕着,每一道都深深勒进肉里。
是绳子。麻绳。
我能感觉到它们从我的肩膀开始,一匝一匝地缠绕过锁骨、胸口、肋骨,交叉成细密的网格。每一圈被拉紧的时候,粗糙的纤维刮过皮肤,带起一阵火辣辣的摩擦感。胸口的绳结恰好卡在 [X] 的位置,随着呼吸一收一放,像一只粗糙的手在反复揉捏。绳子咬进 [X] 根部,把它们挤压得向前鼓出,皮肤从绳格间溢出来,绷得发亮。
我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并拢,绳圈绕了至少七八圈,每一圈都被用力收紧,勒得骨头咯吱作响。然后他大概把两肘也用短绳拉近了——我的肩膀被迫向后张开,肩胛骨紧紧夹在一起,胸脯反而向前挺出。手指能碰到一点点绳结,但根本使不上力。
再往下,大腿和小腿被并拢着从脚踝一直缠到膝盖上方,绳圈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每缠几圈就被拉紧一次。膝盖骨被绳子固定得无法弯曲,小腿肚上的绳圈嵌进肌肉最厚的地方,稍微一动就磨得生疼。脚踝处更是被缠得像戴了两只厚实的绳镣,脚掌和脚踝被固定成一个僵硬的直角,脚趾是唯一还能自由蜷曲的部位。
脖子上的皮革项圈还在,但上面换成了一根粗糙的铁链。我试着动了动身体,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长度大概只够我在床垫上坐起来。全身的绳子绑得比之前的拘束衣要紧得多,也更合身——每一道绳都顺着我的身体曲线嵌进去,像是被量身定制的第二层皮肤,只不过是用麻纤维做的,粗糙、扎人、每一丝摩擦都在提醒我此刻的不自由。
我听见他就在旁边坐着,似乎一直在看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整个过程。
"醒得比我想的快。"他的声音依然那么轻飘飘的,"拘束衣太硬了,你穿的时候我就在想,这种东西虽然好看,但不够贴。绳子的好处是,它能顺着你每一寸曲线走,你动哪里,它就跟着勒哪里,越动越紧。"
他的手指按在我胸前的菱形绳结上,轻轻压了一下。绳子摩擦皮肤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
"这才是调教该用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嘴里被塞进了一团布——我尝出来是毛巾,塞得很深,一直抵到喉咙口,舌头被压平在口腔底部。然后他用一块宽大的黑色胶布横着封住了我的嘴,胶布从左边脸颊一路贴到右边,又竖着加了一条,把我的下半张脸糊得严严实实,连嘴唇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我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微弱的呼吸声,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眼睛上原本的皮质眼罩被他解掉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两层厚厚的黑布紧紧缠绕在我的头上,在脑后扎死。黑布边缘被胶带固定在太阳穴和颧骨上,严丝合缝,连眨眼时眼皮的移动都不会让布料有丝毫位移。我的世界彻底变成了黑暗,连光晕都消失了。
他站起身,脚步声走向门口。铁门打开时灌进来一阵凉风,然后"砰"地关上。咔哒——门锁从外面搭上了。
地窖里只剩下黑暗、粗糙的麻绳、铁链冰冷的重量,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我试着张开嘴,布团和胶布把一切声音堵死在喉咙里。我试着蜷起膝盖,绳子立刻收紧,每一根纤维都咬进肉里,像是在说——别动。
我缩在黑暗里,全身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包裹着,像一只被缠死在茧里的飞蛾。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手脚被固定成最无力的姿态,连翻身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