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一个早晨，佐藤没有再提着银色手提箱出现在走廊里。因为那副装置已经不需要再被“佩戴”了——它们已经成为了五人身体的一部分。锁扣没有被解开过。第一天晚上，卫浴时段结束时，智站在走廊里等了片刻，发现佐藤没有过来解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副依然锁闭的银白色金属托架，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了房间，没有问。第二天早上，当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准备换衣服时，那副装置依然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足弓上——她的脚跟悬空，只能踮着脚尖站立。第三天，没有人再提起那副装置是否应该被解开。她们已经接受了它不会再被取下的事实。
第四天上午，佐藤推着一辆推车来到走廊里。推车上整齐地码放着五双白色的棉袜和五双黑色的圆头皮鞋——都是普通款，没有任何特殊构造。棉袜是标准的薄款中筒袜，鞋是基础的学生制服皮鞋，圆头，搭扣设计。
“从今天起，日常穿着时在装置外部加穿鞋袜。”佐藤说。
五人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依次拿起那双白色的棉袜。她们拉起棉袜，覆盖过那副银白色的金属装置，包裹住整个足部和小腿下半段。然后她们将脚伸进黑色的圆头皮鞋里，扣好搭扣，站起来走了几步。从外表上，那副踮脚器的轮廓被白色棉袜和黑色皮鞋完全包裹住了，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金属结构。但每个人的脚踝上方——在白色棉袜的边缘与裙摆下缘之间——还有一圈银白色的金属环，焊死在皮肤上，无法被任何布料遮盖。
因为百褶裙的长度只到大腿中部。
灰白色的裙摆边缘大约停留在膝上十五到二十厘米的位置，下方是裸露的大腿和膝盖，然后是小腿上覆盖的白色棉袜，再往下是黑色的皮鞋。而在这段裸露的膝盖与白色棉袜边缘之间——脚踝上方大约十厘米处——那道焊死的银白色金属脚镣，正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没有任何衣物可以遮挡。
五人站在走廊里，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和灰色百褶短裙，白色棉袜包裹着小腿，黑色皮鞋包裹着足部。她们的脖颈上锁着银白色的颈环。她们的脚踝上焊着同样银白色的金属脚镣。从大腿中部到膝盖再到脚踝——那段完全裸露的皮肤上，脚镣的存在被清晰地展示出来，像一道无法隐藏的边界线。
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圈暴露在外的银白色金属环，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本来就遮不住。这样反而更干净。”
她穿着白棉袜和黑皮鞋，在走廊里走了几步。脚镣在她裸露的脚踝上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银白色的环圈在她小麦色的皮肤映衬下格外分明，每一步都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昴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她试着转动了一下脚踝，让那圈金属在皮肤上微微滑动：“……至少配这双鞋，颜色还挺搭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评价一套搭配方案。没有人接话，但她说完之后，嘴角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太明显的上扬。
排练时，她们穿着那身装束走上了舞台。百褶裙的下摆在大腿中部轻轻摆动，白色棉袜包裹着小腿收进黑色的皮鞋里，而裸露的脚踝上焊死的金属环在舞台灯光下反射出清晰可见的银色光泽。
台下的工作人员没有人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那已经成为乐队的视觉标志之一。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五人穿过那条连接排练楼和宿舍楼的露天通道。夕阳的光线从西侧斜照过来，将她们的身影拉长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风从裙摆下方穿过，轻轻拂过她们裸露的膝盖和脚踝上那圈银白色的金属环。仁菜走在队伍中间，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白色的棉袜边缘整齐地包裹着她的小腿，黑色的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平稳的脚步声。而她的脚踝上，那道焊死的银白色金属环正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出一道柔和的、近乎温暖的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在那段完全裸露的皮肤上，金属环的轮廓清晰可见，与白色棉袜的边缘之间隔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那道距离里没有任何布料可以遮挡，那圈银白色的金属环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她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她穿着那条无法遮住脚镣的短裙走在夕阳里，步伐平稳，链条的金属声响与脚步声交织成一道属于她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