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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十七卷 雪原肛锁 第二章:冰海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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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avarottigod   |   ✉ 发送消息   |   7623字  |   免费   |   2026-07-19 09:37:57
  直升机在海上飞行了将近四个小时。黛博拉一直握着莉莉安的手,掌心渗出的冷汗让两人的手指都有些打滑。舷窗外的景色从最初的挪威海岸线,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北冰洋海面,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浮冰。到了后半段,天空变得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雪花拍打着直升机的玻璃。莉莉安起初的兴奋劲儿已经消退了大半,她靠在母亲肩上,因为引擎的持续轰鸣而昏昏欲睡。黛博拉却始终保持着警觉,她的目光不断扫过飞行仪表——虽然看不太懂,但她注意到航线似乎偏离了格陵兰东海岸的常规路线,而是朝着更偏北的海域飞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当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时,黛博拉拍了拍飞行员的座椅靠背,大声问道。

  飞行员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了指前方。透过风雪,黛博拉看到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影子。那不是陆地,而是一艘船,一艘比想象中大得多的船。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那艘船的全貌——它有着科考补给船常见的方正船体和灰色涂装,甲板上甚至还有一个直升机起降平台,船身侧面漆着“北极星号”几个大字。但黛博拉凭借多年随船出海的经验,注意到这艘船的吃水线很深,甲板上的设备却少得反常,而且船尾没有悬挂挪威国旗,只有一面纯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甲板上。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柴油味和咸腥海风的冷空气灌了进来,冻得黛博拉打了个哆嗦。她先跳下机舱,然后转身接住跟着跳下来的莉莉安。少女的双脚刚踩在金属甲板上,就因为这艘船的轻微摇晃而踉跄了一下。

  “小心。”黛博拉扶住女儿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侧。

  那个在电话里自称埃里克的男人已经在甲板上等候。他看起来和电话里一样温和,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体工作服,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防寒大衣。他身后站着两名船员,都戴着毛线帽,面无表情地看着母女俩。

  “欢迎来到北极星号,汉森博士,莉莉安小姐。”埃里克微笑着迎上来,伸出手想要和黛博拉握手。黛博拉没有伸手,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不是格陵兰。我们要去的接收点在哪里?”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这里是海上浮动中转平台,补给物资都在底舱。由于最近海冰情况复杂,我们的大型运输船无法靠近岸边,所以先用这艘船进行中转。您和莉莉安小姐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会有雪地摩托把你们送到内陆接收站。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黛博拉注意到他提到“雪地摩托”时,甲板上并没有看到任何雪地交通工具,只有几个被防水布覆盖着的巨大箱子。而且这艘船安静得反常,没有科研人员走动的声音,没有装卸设备的噪音,甚至连发动机都似乎处于低功率运转状态。

  莉莉安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小声说:“妈妈,这里好冷。”

  黛博拉脱下自己的羊毛围巾,围在女儿的脖子上。“我们先下去。”她对埃里克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在这种地方,在一艘陌生的船上,带着女儿,她知道不能贸然发生冲突。先稳住局面,搞清楚状况,再找机会联系外界——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埃里克领着她们走下甲板,进入船舱内部。走廊狭窄,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板,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眼睛发涩。他们经过了几扇紧闭的舱门,黛博拉试图记住路线,但拐了两个弯后,她就已经失去了方向感。最终,埃里克在一扇标着“贵宾舱”的门前停下。

  “这是您和莉莉安小姐的房间。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还有热饮。晚餐会在一小时后送来。如果您需要什么,可以按床头的呼叫按钮。”埃里克打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房间内部的陈设比走廊显得温暖许多。两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和厚厚的羽绒被。一个小型书桌,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的固定电话。角落里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和一个小冰箱。卫生间虽然狭小,但五脏俱全。莉莉安走进去,立刻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至少有地方躺平了,妈妈,我头好晕。”

  黛博拉没有放松警惕。她先检查了窗户——那是一扇圆形的舷窗,外面是灰蒙蒙的海面和飞雪,窗框被焊死了,只能打开一条缝隙透气。然后她拿起那部电话,拨了卡尔的号码。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没有拨号音,也没有忙音。她又试了研究所的总机,然后是特罗姆瑟的区号,结果都一样。这电话是个摆设。

  “电话打不通。”黛博拉放下听筒,声音有些发紧。

  “海上信号不好吧。”莉莉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妈妈,我想睡一会儿。”

  黛博拉走到门边,试了试门把手。门没有锁,可以从里面打开。她稍微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回到床边,坐在莉莉安身旁,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在莉莉安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她自己则竖起耳朵,听着走廊里的动静。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沉重而规律,不像是科研人员轻快随意的步伐,更像是军人在巡逻。

  晚餐是由一名沉默的船员送来的。托盘里有两份加热过的盒装食物——驯鹿肉炖土豆,还有一些黑面包。味道不算差,但黛博拉只让莉莉安吃了几口,自己则以不饿为借口没有动叉子。她不敢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即使饥饿感在胃里烧灼。莉莉安倒是吃得很香,她毕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又是滑雪运动员,消耗大,饿极了。看着女儿吃得满足的样子,黛博拉心里五味杂陈。

  第一晚在一种压抑的平静中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埃里克来敲门,带来了所谓的“物资接收确认文件”。文件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看起来很正式,有挪威政府的抬头和印章。黛博拉仔细阅读了每一页,内容大多是关于极地补给责任的免责条款和交接流程,没有明显的漏洞。但她注意到,文件末尾要求她签署的不仅仅是一份接收确认,还有一份“极地风险知情同意书”,上面有一些奇怪的条款,比如“同意在极端环境下接受必要的身体检查”和“自愿参与相关适应性训练”。黛博拉皱起眉头,指着这些条款问埃里克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 standard 的程序。”埃里克脱口而出,随即立刻改口,“这是标准程序。因为我们要用雪地摩托穿越冰原,有时候会发生颠簸和意外,我们需要确认您的身体状况适合这种交通工具。当然,这些只是例行公事的文件,您不必紧张。”

  他说“standard”的时候,那个发音让黛博拉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挪威人的英语口音,而是更偏向某种东欧或国际通用口音。她抬起头,再次打量埃里克,注意到他的防寒大衣虽然是北欧品牌,但袖口磨损的方式不像是常年在极地工作的人,倒更像是一个经常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而且,他手上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没有任何在严寒地区工作留下的痕迹。

  “我不签这份身体检查同意书。”黛博拉把文件推回去,“我只签物资接收确认。而且,我今天就要看到补给物资,否则我不会离开这艘船。”

  埃里克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微笑。“当然,您有权利拒绝。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安排您前往接收点的行程。请给我一点时间向公司请示。在此期间,请您和莉莉安小姐在舱内休息,外面风很大,甲板上不安全。”

  他拿走了文件,离开房间时,黛博拉清楚地听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冲到门边拧动把手——门被锁死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妈妈?”莉莉安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终于感到了害怕,“我们被关起来了?”

  黛博拉没有回答。她走到舷窗边,用拳头砸了几下玻璃,但那是厚实的强化玻璃,纹丝不动。她打开卫生间的门,检查通风口,但通风管道太窄,连莉莉安都钻不进去。她回到房间中央,双手抱头,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必须冷静。她是极地科学家,她经历过暴风雪,经历过冰裂,她不能被恐慌击垮。但这一次,威胁不是来自大自然,而是来自人类,更可怕的是,她把女儿也带进了这个陷阱。

  “莉莉安,听我说。”黛博拉蹲下身,双手握住女儿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待在妈妈身边。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单独跟他们走。记住,任何人。”

  莉莉安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发抖。“妈妈,我们是不是被骗了?那些人是不是坏人?”

  “可能。”黛博拉艰难地承认,“但妈妈会想办法的。我答应过你爸爸,要保护你。”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母女俩被关在舱室里,没有人再来送饭,也没有人来解释。她们只能喝卫生间水龙头里的淡水,吃着莉莉安背包里剩下的几块巧克力和能量棒。黛博拉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检查每一寸墙壁,每一根管道,试图找到逃生的可能。但她很快意识到,这艘船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

  夜幕降临,北冰洋的黑暗来得又快又彻底。船舱里的暖气似乎被调低了,温度逐渐下降,母女俩不得不裹着羽绒被挤在一张床上取暖。莉莉安在恐惧中睡着了,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黛博拉则睁着眼睛,听着船体在冰海中发出的吱嘎声,那声音像是某种巨兽在咀嚼骨头。

  第三天深夜,确切地说是凌晨两点左右,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黛博拉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汉森博士!紧急情况!请立刻开门!”是船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焦急。

  黛博拉从床上弹起来,把莉莉安护在身后。“什么事?”

  “前方出现了极端风暴,海浪太大,船体可能受损!必须立刻转移到防爆安全舱!快,带上孩子,跟我们来!”

  黛博拉的心狂跳不止。她透过舷窗往外看,外面确实刮着大风,雪花横飞,海面上波浪起伏。但这真的是转移的理由吗?她犹豫了,手指紧紧抓着门把手。

  “快点,博士!这不是演习!底舱已经进水了!”门外的声音更加急促,还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紧急抢修。

  莉莉安吓坏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抓着母亲的手臂。“妈妈,我们快走吧,船要沉了!”

  黛博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船真的在沉没,留在舱室里是死路一条;如果这是陷阱,跟着出去也可能是陷阱。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不能让莉莉安留在随时可能沉底的船舱里。她咬了咬牙,抓起两件防寒外套,给自己和女儿套上。

  “跟紧我。”她对莉莉安说,然后打开了舱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船长、埃里克,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魁梧水手。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不定,确实有一种紧急事态的氛围。船长转身就走,步伐很快,黛博拉拉着莉莉安的手紧跟其后。埃里克走在最后,不时催促她们快一点。

  她们穿过几条走廊,走的路线和来时完全不同,越来越深入船体的下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海水味,温度也越来越低。黛博拉注意到,她们经过的舱室里空无一人,没有科研人员,没有补给物资,只有一些空荡荡的货架和散落的绳索。

  “安全舱在哪里?”黛博拉气喘吁吁地问。

  “就在前面,转弯就是。”船长头也不回地说。

  又拐了一个弯,面前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船长输入密码,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什么防爆设备,只有几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椅子,墙壁上挂着几个空柜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审讯室。

  黛博拉的警觉瞬间达到了顶点。“这不是安全舱,这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身后的魁梧水手突然上前一步,一块浸透了某种化学药剂的白色厚布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那气味刺鼻而甜腻,像是乙醚混合了某种溶剂,瞬间冲进了她的呼吸道。黛博拉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的手肘向后猛击,脚踢打着地面,试图挣脱。但那块布捂得太紧了,那个水手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头。

  “妈妈!”莉莉安发出一声尖叫,想要扑过来,但埃里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块同样的白布捂住了少女的口鼻。

  黛博拉在昏迷前的最后几秒,看到了女儿惊恐的眼睛。莉莉安在挣扎,双腿乱蹬,但那个魁梧的躯体压制住了她。少女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迷茫,然后瞳孔逐渐涣散。黛博拉想要呼喊,想要扑过去抱住女儿,但她的四肢已经失去了力气,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像是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扩散。她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弯曲,身体向下滑去,有人接住了她的肩膀,但那触感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乙醚的气味在她的鼻腔和喉咙里燃烧,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最后想到的是莉莉安,是女儿惊恐的眼神,是她自己愚蠢的决定,是她把女儿带到了这个地狱。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醒来时,黛博拉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

  那是一种刺骨的、渗入骨髓的寒冷,不是船上舱室那种人工调低的温度,而是岩石和冰川本身散发出的寒意。她躺在一张坚硬而冰冷的金属床上,身下只垫着一层薄薄的垫子。她的脑袋像是被铁锤敲打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喉咙干渴得像是塞满了沙子。她试图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手腕被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固定住了——是金属手铐,连接着床头的铁链。

  她艰难地转过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由天然岩石和人工建筑混合构成的房间。天花板很高,裸露的岩石呈现出深灰色,上面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墙壁也是岩石,但嵌入了金属框架和一些管道。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一盏昏暗的黄色灯泡,用铁丝网罩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矿物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那气息让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乙醚,胃部立刻一阵痉挛。

  黛博拉试图坐起来,但手铐限制了她的动作。她只能将上半身撑起一点,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她身上那件厚厚的防寒外套不见了,毛衣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的紧身连体服。那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合成纤维,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从脖子一直覆盖到脚踝,像是一层第二层皮肤。连体服的领口很高,卡在她的下巴下方,让她感到有些呼吸困难。更令她惊恐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裤也不见了,这套白色紧身衣是完全贴身的,没有任何内衣的阻隔。

  “莉莉安……”她嘶哑地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微弱。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从隔壁传来。

  那声音尖锐、惊恐,充满了痛苦,是莉莉安的声音。

  黛博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拼命挣扎起来,金属手铐在铁链上拉扯,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她的手腕被磨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从床上下来。

  “莉莉安!莉莉安!”她大声呼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隔壁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呜咽,像是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黛博拉停止了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听着隔壁女儿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自责。是她,是她亲手把女儿带到了这里。是她轻信了那个电话,是她带着莉莉安登上了那架直升机,是她把十八岁的女儿送进了这个地狱。

  门开了。

  沉重的金属门向一侧滑开,发出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无标识制服。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黑色长发盘在脑后,面容精致但冷若冰霜。她身后跟着一个推着金属推车的助手,推车上放着一些黛博拉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和卷成一团的白色绳索。

  “汉森博士,你醒了。”女人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你可以叫我林娜。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黛博拉瞪着她,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你们是谁?我女儿在哪里?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林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被手铐固定在床上的黛博拉,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送达的货物。她伸出手,手指捏住黛博拉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左右端详着她的面容。

  “果然是好材料。三十五岁的成熟女性,经历过极地锻炼的身体,还有这种坚毅的眼神……王朝很久没有收到过这么高品质的猎物了。”林娜松开手,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至于你的女儿,莉莉安·汉森,十八岁,非常健康,非常年轻。她就在隔壁,很安全——至少现在很安全。你们母女俩将会在这里接受一些……必要的调整和训练。”

  “调整和训练?”黛博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们这是绑架!是犯罪!我是挪威公民,是极地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你们立刻放了我们,否则——”

  “否则怎样?”林娜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向挪威警方报警吗?向国际刑警组织求助吗?汉森博士,你在登上那架直升机的时候,就已经从所有官方记录中消失了。北极星号的航行记录显示,三天前它在巴伦支海遭遇风暴,船体断裂,全员失踪。搜救队已经在茫茫大海上找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你和你的女儿,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这番话像一桶冰水浇在黛博拉头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死人?失踪?她想到了卡尔,想到了研究所的同事,他们此刻可能正在为她哀悼,而她却躺在这个不知名的岩石牢房里,和女儿一起,成为了某个邪恶组织的囚徒。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黛博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无力的绝望。

  林娜从推车上拿起一卷白色的绳索,那绳索看起来很细,但质地坚韧,表面似乎涂着某种白色的物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用手指轻轻拂过绳索的表面,然后看向黛博拉的眼睛。

  “我们想要你,汉森博士。我们想要你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极地科学家的一切。你的身体,你的意志,你的知识,还有你和你女儿之间那种珍贵的纽带。在王朝,这些都是可以被重塑、被开发、被贩卖的资源。你很快就会发现,你引以为傲的坚韧、你的学识、你作为母亲的保护欲,都会成为我们调教你的最佳工具。”

  她顿了顿,俯下身,在黛博拉耳边轻声说:“而且,你很快还会发现,你的女儿莉莉安,将会是你在这里接受训练时最好的……参照物。”

  说完,林娜直起身,对身后的助手吩咐道:“给博士注射镇静剂,让她再休息几个小时。等她完全清醒后,开始第一阶段的身体检查和适应性绑定。至于隔壁那个小女孩,先让她在单独房间里待一会儿,让她充分体会一下恐惧。恐惧是最好的开胃菜。”

  助手从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走向床边。黛博拉想要挣扎,但手铐死死地锁住了她的手腕。她感到针头刺入了自己手臂的静脉,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血管。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更加缓慢,更加深沉。在意识逐渐模糊的过程中,她听到了林娜离开时的脚步声,听到了金属门关闭的沉重声响,听到了隔壁莉莉安那已经变得微弱的呜咽。

  黛博拉的眼泪流进了耳朵里,冰凉冰凉的。她想要对女儿说对不起,想要承诺一定会带她逃出去,但她的嘴唇已经无法动弹。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脑海中闪过了特罗姆瑟家中那锅炖得滚烫的鳕鱼汤,闪过了莉莉安在滑雪场上灿烂的笑容,闪过了奥莱格在照片里对她挥手的模样。那些画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这片冰冷的岩石牢笼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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