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展厅的展出结束后，沈若兰是被园丁从悬吊系统上一个一个解开锁扣抱下来的。不是像花盆时期那样——膝盖锁扣松开的瞬间腿完全失去知觉、整个人往前栽倒被他接住。这次不一样。这次她的腿还有感觉——不是正常的感觉，是一种被长时间固定在某个角度后，肌肉和韧带同时发出抗议的僵硬酸麻。脚踝上的副绳被解开时，她的脚在蝴蝶缎面舞鞋里微微蜷了一下——不是不能动，是能动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小腿后侧那条被拉长了四小时的腓肠肌，酸得像有人用手指在肌肉纤维之间慢慢撕开一层粘连的薄膜。

她还能站。不是站得稳——是膝盖没有像花盆时期那样完全背叛她。她站在软垫上，两条腿微微发抖，大腿内侧那些在花盆里长期保持跪姿而缩短的肌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