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周目,她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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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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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9 16:47:32
第五章 大比開始
雲興城,中央演武場。
今日的雲興城可謂是萬人空巷,喧囂的聲浪幾乎要將天空中的流雲震散。
幽州地大物博,城池林立。而這「城中大比」,乃是幽州修仙界延續了上千年的傳統,每十年舉辦一期。其最初的目的,便是為了方便幽州境內的各大宗門勢力,能夠更有效率地從這浩如煙海的凡塵俗世中篩選出真正的修仙好苗子。
對於雲興城這些世家大族而言,這不僅是一場年輕一輩展示實力的舞台,更是一次足以改變家族命運的終極跳板。只要族中能有一位天賦異稟的天驕被頂級大宗門看中並收入門下,其背後的家族便能立刻跟著雞犬升天,獲得海量的修練資源、廣闊的人脈,以及那最為要命的「宗門護庇」。
可以說,大比的擂台,就是一條用鮮血與汗水鋪就的登天之路。
此時,在演武場視野最開闊、裝飾最奢華的主看台上,雲興城的城主與各大家主只能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陪笑。而真正端坐在主位上的,是來自幽州各大名門大派的宗門使者。
比賽還未正式開始,這看台上的「唇槍舌劍」便已暗流湧動。
「呵呵,聽聞這雲興城雖然偏僻,但這幾年倒也出了幾個過得去的苗子。」說話的是一名童顏鶴髮,身穿赤紅宮裝的老嫗。她隨意把玩著指尖跳躍的一縷赤色真火,神情傲慢,「不過,尋常庸才可入不了我們『四靈宗』的眼。唯有那種擁有極致火靈根的天驕,才配得我朱雀山的聖火淬煉。」
她言中所指,自然是雲興城第一天驕,擁有超品火靈根的司徒嫣。
「承蒙琰珞長老的厚愛,小女雖尚且年幼,然天資遠勝愚父,若能入四靈宗的法眼,實乃她三生之幸也。」
司徒家家主司徒百鳴與四靈宗的朱雀山長老琰珞相談甚歡,能讓大名鼎鼎的四靈宗前來關注並刻意提起,顯然已打算將司徒嫣選進內定名額。
「放火老妖婆,話可別說得太滿。」旁邊一名背著一柄九環大砍刀、滿臉虯髯的壯漢嗤笑了一聲,聲如洪鐘,「修仙修仙,修到最後還不是要看誰的拳頭硬、刀子快?你們朱雀山只會玩火,哪有我們『霸刀會』來得痛快!刀修,才是真男人該走的路!」
霸刀會掌刀使鐵三刀,其一身霸荒狂刀勁游走全身,鍛基境七階的剛猛氣勢透體而出,威勢不落人下。
霸刀會的傳承遠不如其他宗門歷史悠久,其門下弟子也多為散修武夫,但人多勢眾且戰力不俗, 沒有任何宗門敢小覷這異軍突起的勢力。
「粗鄙武夫,不知所謂。」坐在另一側,一名懷抱長劍、氣質出塵的中年劍修冷冷地瞥了壯漢一眼,「劍乃百兵之君,我『軒轅劍門』以劍入道千載,一劍破萬法,劍行天下。這等玄妙境界,豈是你這等只知使用蠻力的莽夫能懂的?同為武修,令人嗤笑汗顏矣!」
「你說什麼?!小白臉,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劈了你!」
「來啊!怕你不成!」
與霸刀會對立的則是老牌宗門軒轅劍門,修武入兵道,其傳承源流深遠,戰力超群,與四靈宗同樣隸屬頂尖宗門之一;執劍長老承影對鐵三刀目無法紀的狂妄已容忍已久,無聲的劍鳴在鞘內顫動。
眼看霸刀會與軒轅劍門的使者就要在看台上直接動起手來,一陣嬌柔婉轉的輕笑聲適時地插了進來,如同春風化雨般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兩位道兄何必動怒呢?今日是來挑選弟子的,又不是來結仇的。」說話的是一名手持團扇、身姿妖嬈的美婦人。她來自以情報、奇門異術聞名的「千變樓」,語氣嬌媚卻暗藏機鋒:「天賦固然重要,但能活下去、懂得變通的,才是真正的人才。據說葉家不是有一位根骨奇差無比,又身負廢品靈根的苗子突然可以修煉了,可是有何機緣奇遇?」
「不愧是千變樓的香妃道友,果然消息靈通,那葉天辰乃旁系子弟,近日後積薄發,修為突飛猛進,然目無尊長,且功力尚淺,只怕無法滿足諸位貴客的期待。」葉家家主葉知秋淺啜一口清茶,沉吟說道:「我葉家子弟可不只葉天辰一人,請拭目以待。」
而在這群吵鬧不休的使者邊緣,還坐著一位穿著青色長衫、氣質溫潤如水的儒雅文士。他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演武場,眼神深邃。
他是「雲夢澤」的使者,「清風扇」于清,也是「煙雨劍」劉霈的師兄。
「別來無恙,師弟。」文士輕聲低語,似乎對其他宗門的爭搶毫不在意,怡然自得。
坐在家主席位上的劉霈聞言,微微欠身。那張向來冷峻、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抹尊敬與無奈的感慨:「有勞師兄掛心。一別多年,師兄風采依舊,修為更勝往昔,而我這『煙雨劍』……卻早已生鏽了。」
「呵呵,劉家主切莫妄自菲薄。當年你一劍寒耀幽州,老身可是記憶猶新啊。」
坐在劉霈身旁不遠處的,是一位滿頭銀髮、面容慈祥卻透著不容置疑之威嚴的老嫗。這便是雲興城水家的掌舵人,水太夫人。水家與劉家世代交好,底蘊深厚。
水太夫人笑吟吟地搭著話,隨後目光轉向下方備戰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惋惜,輕輕嘆了口氣:「只可惜……仁棲這孩子,唉。老身當年與你亡妻情同莫逆,本想著將我家那小孫女許配給他,結個秦晉之好。誰曾想,他這些年流連煙花之地,性子越發荒唐,連修練也徹底荒廢了……為了水家的顏面,這門親事,老身當年也只能厚著老臉作罷了。」
聽到這番話,劉霈握著座椅扶手的大手猛地一緊,指骨微微泛白。他眼底閃過一抹深沉的痛心與自責,但表面上卻只能硬邦邦地冷哼一聲:「太夫人言重了。是那逆子自己不爭氣,配不上水家的千金。」
于清輕搖著手中的清風扇,目光也隨之落在了下方人群中。
在那裡,劉仁棲正毫無形象地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招牌式的紈褲冷笑,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依舊是那股靠嗑藥堆積出來的、虛浮不堪的凝氣四層氣息。
這位來自雲夢澤的高手目光如炬,微微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評價道:「師弟,太夫人所言極是。仁棲這孩子……氣息虛浮,腳步散亂。雖然強行用丹藥堆到了凝氣四層,但他體內那異種雷靈根卻猶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機。更要命的是,他眼中沒有『志』,道心已碎。今日這大比強手如雲,只怕他是凶多吉少了。」
劉霈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冷冷地說道:「不勞師兄費心。讓他受些教訓,知道這世間的殘酷,對他而言未必是壞事。」
看著這對彆扭的父子,于清無奈地笑了笑,轉而對水太夫人說道:「太夫人也莫要為當年的遺憾掛懷。您水家福澤深厚,雖與劉家無緣,但您膝下那位四小姐,如今在我『雲夢澤』可是萬千寵愛於一身啊。就連宗主大人,都對她讚不絕口。」
聽到這話,水太夫人的臉上頓時重新綻放出驕傲的光彩,笑得合不攏嘴:「哪裡哪裡,清淺那丫頭生性清冷,還多虧了雲夢澤的悉心栽培。」
提及那位水家四女兒——水清淺,看台上不少人的眼神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可是整個幽州修仙界津津樂道的傳奇。
水清淺,幼年時便因展露驚人天賦被雲夢澤的高人直接帶回宗門。她天生擁有萬中無一的「水月聖體」,對水系與幻術法則的親和力達到了恐怖的境地。資質之高、修練之快,甚至被譽為雲夢澤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在雲興城的老一輩眼中,司徒嫣是烈火般灼眼、霸道強勢的天之驕女;而水清淺則是那一抹皎潔清冷、深不可測的九天明月。
一冰一火,一水一炎。這兩人彷彿天生的宿敵,水火不容。所有人都暗自期待著,這位傳說中的水月聖女若是與炎凰天驕碰上,究竟會擦出怎樣驚天動地的火花。
「咚!咚!咚!」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鼓聲漸息,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髮鬚飄揚的城主府大長老身形一閃,猶如大鵬展翅般輕盈地落在演武場中央那座由整塊黑武石打造的巨大擂台之上。
他目光如電,環視四周,原本喧鬧沸騰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大長老氣沉丹田,渾厚的聲音夾雜著靈力,清晰地傳遍了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十年一度的城中大比,今日正式開啟!規矩如舊: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然同城修仙,以和為貴,若一方跌出擂台、主動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另一方絕不可痛下殺手。違令者,當場廢除修為,逐出雲興城!」
大長老頓了頓,目光掃過備戰區那些摩拳擦掌、眼神狂熱的年輕修士們,猛地拔高了音量:
「此次大比,前三甲的獎賞將遠超往屆!第三名,賞上品靈石五萬,黃階頂級功法一部;第二名,賞玄階下品法器一件,以及足以令人脫胎換骨的『洗髓丹』一枚;至於第一名——」
大長老伸手一揮,一道璀璨的寶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靈劍虛影:「第一名,將獲得玄階中品靈寶『流煌空劍』,並可獲准進入城主府的『蘊靈秘境』閉關修行十日!」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聲。這等豐厚的資源,對於尋常家族而言,足以傾盡全族之力去爭奪。
「當然——」大長老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最高處的主看台,語氣變得無比肅穆與敬畏,「這些死物,不過是錦上添花。今日在座的,有來自幽州各大頂級宗門的使者大人!你們在擂台上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分天賦與骨氣,都將落入諸位大人的眼中。若能表現優異,被哪位大人看重,遞出宗門的橄欖枝……那便是鯉魚躍龍門,從此仙凡兩隔,一步登天!」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將所有參賽修士的血液徹底點燃。資源再好,也比不上一座超級大宗門的靠山。無數雙眼睛瞬間變得赤紅,死死盯著那方黑武石擂台。
「大比,現在開始!」
隨著大長老一聲令下,比鬥迅速拉開帷幕。
最初上場的幾輪,多是一些中小型家族的子弟。李家的《碎石鐵砂掌》對上趙家的《穿雲連環腿》,孫家修士祭出的低階火符與周家子弟的土盾術在擂台上炸開一團團煙火。光影交錯,氣浪翻滾,在尋常凡人或低階散修眼中,這等戰鬥已是絢爛無比、驚心動魄。
然而,在看台上的各大宗門使者眼中,這不過是「菜雞互啄」。四靈宗的琰珞長老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霸刀會的鐵三刀甚至摳起了耳朵,顯然這些連靈氣都運轉不流暢的底層修士,根本入不了他們的法眼。
幾場不痛不癢的過渡戰之後,大長老再次走上擂台,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高聲宣布:
「第七場,司徒家,司徒嫣,對陣王家,王猛!」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演武場的氣氛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沸騰到了極點!
「是司徒天驕!」
「雲興城第一天才,擁有超品火靈根的司徒嫣要出手了!」
就在萬眾矚目之中,未見其人,先感其溫。一股令人心悸的熾熱氣浪從司徒家的備戰台席捲而出。緊接著,一團絢爛至極的赤色火光猶如流星墜地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盈無比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當火焰散去,全場的呼吸彷彿在這一刻集體停滯,無數人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甚至連看台上的宗門使者們都忍不住微微坐直了身子。
出現在擂台上的,並非眾人印象中那個總是穿著端莊家族武服、高高在上的冰山火鳳凰,而是一個美得近乎妖異、渾身上下散發著極致魅惑與危險氣息的絕世尤物。
司徒嫣今日的裝束,大膽且別緻到了極點。
她那一頭如瀑的炎髮被幾根金黃的絲帶束成俏皮的雙馬尾,髮絲間點綴著金色的精緻鈴鐺。她的右側髮際斜斜地戴著一張半掩面的白底紅紋朱鳥面具,為那張原本就精緻無瑕、傾國傾城的容顏,平添了三分妖冶與神秘的狐媚之氣。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那襲戰衣。那是一套裁剪得極其貼身、呈現深邃緋紅色與幽黑色交織的露肩短裙。上半身大膽地展露著她圓潤白皙的香肩與精緻性感的鎖骨,胸前的布料緊緊包裹著那雖然青澀卻已傲然挺拔的雪膩雙峰,在紅黑相間的衣料映襯下,那抹呼之欲出的雪白深溝簡直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
纖細不盈一握的楚腰被一條鑲嵌著火玉的絲帶緊緊束起,而腰身之下,那裙襬的設計更是短到了令人血脈賁張的程度。裙襬兩側高高開叉,猶如綻放的火蓮,毫無保留地將她那雙毫無瑕疵、修長筆直的極品玉腿展露在空氣中。
她並未穿戴任何靴襪,一雙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赤足輕輕踩在黑武石的擂台上。腳踝處繫著纖細的紅繩與小巧的金鈴,隨著她微不可察的呼吸與動作,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彷彿直接敲擊在在場所有男性的心尖上。
在她的周身,還縈繞著幾條猶如活物般飄逸的火色半透明飄帶,飄帶的末端竟隱隱幻化出猶如赤色鳥雀般的火焰靈體,繞著她那雙惹火的玉腿游曳飛舞。
實在美得令人 [X] !對王猛而言,單是能在擂台上離她如此接近,都是先祖保佑。
對打?打是不可能打得贏的,他只希望被那雙令人目不轉睛的美腿踢下擂台。最好是踢臉,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洗臉。
「在下王猛,還請司徒姑娘賜腳……喔不,賜教。」
他面色坦蕩如君子,但台下男賓又怎麼可能不知他齷齪的心思,只能在心頭暗罵一聲:「禽獸!」,並悲憤為何上場的不是自己。
但如意算盤打得再響,都不如美人的隨意一顰。
只見一隻幻形的火雀在王猛肩頭稍作停留,伴隨著一聲轟鳴,被炸得皮開肉綻、灰頭土臉的王猛直接從高空落到台下,渾身冒著青煙。
「驚人的炎術造詣!凝焰入形的手段竟已登峰造極!老身可是好久沒見識過擁有如此天賦的苗子了,何況她還這麼年輕!」
「這妮子的氣勢,比我會中的鍛基境弟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真的只有凝氣八層?」
別說是琰珞,連鐵三刀都不得不承認,司徒嫣那輕描淡寫壓勝對手的風采異乎尋常,敢情是哪方鍛基境大佬來虐菜呢。
由於王猛敗得實在太快,以至於當司徒嫣緩步走回自己席位後,震天的歡呼聲才轟然響起。
這就是我們雲興城的最強天驕!
而就在那此起彼落的喧鬧中,一道帶著一絲氣惱與憤恨的眼神,死死追隨著她入座的背影。昔日她那盛氣凌人、無比輕蔑的退婚嗓音,似乎還在耳畔迴響。
他會在這場城中大比證明給所有人看,何謂真正的大放異彩!
「下一場,葉家,葉天辰,對陣,葉家,葉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