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碾过圣诞夜残留的彩屑，轮胎在柏油路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沿街橱窗里，塑料圣诞老人歪着脑袋，霓虹灯管在他滑稽的嘴角忽明忽暗。沈梦涵的目光扫过那些红绿交织的装饰，喉结微微滚动——上一次看见这么多节日氛围，还是十八岁那个冬天，夫人带她穿过整条长街，雪花落在乳胶手套上，瞬间融成细小的水珠。

　　车库的混凝土墙渗着潮气，地面积水映着顶灯惨白的光。小涵从包里抽出莫代尔口罩时，指尖隔着仿真乳胶面具触到自己的鼻梁——那里曾经有一道细疤，是第一次见夫人那天，被茶几角磕的。她记得自己当时七岁还是八岁，坐在皮质沙发上，脚下是波斯地毯的穗子，夫人端着骨瓷茶杯走过来，茶汤金黄透亮，像某种琥珀色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