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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瓦格蕾志・日本篇:9 岁瓦格蕾的征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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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2606字  |   免费   |   2026-07-19 23:00:13

和歌子和难民们分乘两辆车从南越前町直接拐上了E8高速,与之前停满故障车与抛锚车几乎不能通行的状况不同,E8高速路况要好上不少,一些抛锚车辆被人推到应急车道上,有的还在车轮旁垫了石块防止滑动,主干道上基本畅通无阻。
和歌子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白发老者就坐在她身边,“要保护好自己呀,在这个世界上,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他对和歌子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路上他对和歌子多有照顾,但也仅限于长辈的那种关心而已。
车上开始有人哼唱一首听着十分古老的方言民谣,调子轻缓得像山间的溪流,带着淡淡的伤感。
“《竹田摇篮曲》
我也厌倦了呢 / 盂兰盆节就要到了 / 雪花飘个不停 / 娃娃哭唧唧……
就算到了盂兰盆节哟/有啥可开心的呢/单衣都没有/腰带也缺着……“
轻缓伤感的旋律和歌子从来没有听过,却能从旋律里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 就像她想念爸爸时的心情,闷在心里,却忍不住想掉眼泪。疲惫不堪加上刚填饱了肚子,她靠在老者的肩膀上,眼皮越来越重,老者察觉到她的困意,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另一只手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爸爸以前哄她睡觉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和歌子在颠簸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被点燃的棉絮,飘在远处的山尖上。车子渐渐放慢了速度,前方出现了成片的建筑物 —— 福井市到了。
带领车队的是南越前町公所的两个中年人,一个身材矮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另一个高高瘦瘦,戴一副断了腿的眼镜,用胶布勉强粘在一起。车子先开到了位于市区边缘的难民收容所,难民陆续下了车,和歌子想要跟上,却被戴眼镜的男子拦住了。白发老者下车前,摸了摸和歌子的头,眼神里满是不舍:“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和歌子点点头,看着老者跟着人群走进收容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车子重新发动,没有进城,向市西郊的方向开去,不一会儿,和歌子迷迷糊糊地被牵下车。她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站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园区前,大门上标着ODIN四个字母。
和歌子想起之前听难民们说过,恶魔会被电力吸引,所以日本大部分地方都实施着严格的电力管制,与一片漆黑的市里其他地方不同,这个园区虽然谈不上灯火通明,也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哨塔上的探照灯将门前照得雪白,此刻和歌子一行三人站在雪白的探照灯下,面前是全幅武装的警卫。
”你好,请说明来意。“一名警卫示意他们不要动,走过来询问。
矮胖男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抓着和歌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让和歌子疼得皱了皱眉。“我们从南越前町过来,有……”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把和歌子往前带了带。
警卫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然后对准三人拍了张照片。屏幕上闪过几行数据,警卫扫了一眼矮胖男人,又扫了一眼和歌子,最后扫了一眼高瘦男人,眼神在和歌子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明白,请随我来。“
他们跟着警卫走进大门,门口的金属探测门发出 “嘀” 的轻响,警卫示意她们继续往前走。四人沿着通道走进一间整洁的接待室,房间不大,摆着一张灰色的会议桌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咖啡机和几个纸杯。”请在这里等候。“他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显得局促不安的两个男人和好奇打量四周的和歌子。
和歌子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咖啡机上,突然想起爸爸以前的工作场所里也有这样一台咖啡机,他经常会带和歌子到办公室玩,告诉她各种有趣的电子设备,还有智能机器人可以陪和歌子做游戏和聊天。只是这一切随着恶魔入侵戛然而止,和歌子跟随父亲从城里逃离,丢弃了所有的电子设备,躲到乡下的老屋里,那是奶奶留下的房子,周围都是树林,安静得能听到鸟叫。父亲从仓库里翻出一台旧收音机,经常紧锁眉头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
和歌子不懂广播里的那些名词,只知道不用去上学,心里反倒有些高兴,虽然没有了手机和游戏机可以玩,但每天开开心心地捉甲虫,抓知了,和林间的动物赛跑,对她来说已经很快乐了。
想到爸爸,和歌子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门啪的一声弹开了,一位身穿睡衣的外国女人打着呵欠走了进来,她留着一头粟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满脸疲惫与不耐烦,显然是被突然叫醒的。
”It's too late. Do you have to deliver it now?”(太晚了,你们就非得现在送过来吗?)她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把文件夹和笔扔到桌上,却没有让三人入座的意思,语气里满是抱怨。
两个男人本来就很紧张,听到英文更是手足无措,他们显然对英文不太擅长。”We…We are very sorry,er,we……“(我…… 我们非常抱歉,呃,我们……)
外国女人不耐烦地用笔敲着桌子。
和歌子小心的开口了。” They said they would take me to a children's shelter. Is this it?”(他们说会带我去儿童收容所,这里是吗?)
外国女人准备打呵欠的嘴停在了O型,她惊讶地看着和歌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切换为不太熟练的日语。
“儿童收容所?”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男人。“这是奥丁公司,可不是什么幼儿园。”
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不安的询问。“不是说9岁就可以了吗?我们在南越前町的时候,町长说……”
“这有9岁?”外国女人打断了他的话,她绕过会议桌,走到和歌子面前。她比两个男人高出大半个头。她弯下腰,仔细打量着瘦小的和歌子,以及她蓬乱的头发和沾满尘土的凉鞋。
“她说她有……”男人们底气不足地回答。
”你竟然不害怕,有意思。“她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快速在一张表格下面签了字,推到男人面前。”让我猜猜,又是孤儿,或者双亲身亡。“
和歌子回答:”我妈妈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爸爸前半个月车祸掉河里了,他会游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游得太远了找不到我了。“
三人沉默了几秒,外国女人重新把表格推了推。
”还是和上次一样,填表,去领报酬吧。“她说完,不再看那两个人,对和歌子伸出了手。
和歌子迟疑地没有动作,小声地问:” This is not a children's shelter, right?“(这里不是儿童收容所,对吗?)
”Yes, this is Odin.”(不是,这里是奥丁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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