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周目,她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13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7792字 |
免费 |
2026-07-20 08:50:30
第十三章 本座,只是一名路過的假面修士
飛雲渡口,一處專供底層散修歇腳的廉價露天茶棚內。
「聽說了嗎?千變樓最近那顆被擠破頭的留影石!就那個叫什麼『貝德散人』拍的!」一名滿臉絡腮鬍、剛從秘境裡摸爬滾打回來的壯漢重重地灌了一口劣質靈茶,神色激動地拍著桌子。
「呿,十塊下品靈石看一個時辰,千變樓怎麼不去搶?有這閒錢,老子多買兩顆辟穀丹不好嗎?」同桌的一名瘦猴修士不屑地撇了撇嘴。
「說你蠢你還真喘上了!辟穀丹頂多頂個三天,吃完你還不是得在毒瘴裡等死?」絡腮鬍壯漢神神秘秘地湊上前,壓低聲音,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老子昨天可是咬牙湊錢去看了!你猜怎麼著?那位貝德前輩在留影石裡,直接生嚼了一隻『嗜血千足蜈』!還說蛋白質是二階靈牛肉的五倍!」
「啥?!生吃那玩意兒?那可是劇毒啊!不要命了?!」周圍幾桌的散修都被這駭人聽聞的消息吸引,紛紛湊了過來。
「人家前輩教了獨門手法,掐頭去尾就能吃!老子今早在沼澤外圍試著抓了一隻,照著前輩的手法嚼了……」絡腮鬍壯漢砸吧了一下嘴,露出一副回味無窮的詭異表情,「別說,雖然聞著像臭水溝,但嚼起來還真是『嘎嘣脆,雞肉味』!吃完老子感覺渾身氣血翻湧,連買解毒丹的錢都省了!」
「吃蟲子算什麼?」另一個剛從千變樓出來的年輕修士面如死灰,彷彿經歷了某種精神洗禮,顫抖著端起茶杯,「那位前輩……那位前輩為了在絕境中找水喝,竟然生生擠爆了一坨『鐵甲犀』的新鮮糞便,過濾糞水喝……還發出『給給給』的笑聲……」
聽著這繪聲繪影的描述,茶棚內的修士無不瞠目結舌。
隨後,現場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與乾嘔聲。
「真乃……神人也!狠人啊!」瘦猴修士震驚得連手中的瓜子都掉了,「連妖獸糞水都喝得下去,這世上還有什麼秘境能困得住這位貝德散人?不行,我明天就要進毒瘴沼澤了,大牛,借我五塊下品靈石,咱們倆拼團去千變樓訂閱一個時辰!」
「帶我一個!我也要去學那個『嘎嘣脆』的吃法!」
短短一個月,「貝德散人」的名號如同瘟疫般席捲了整個幽州的底層散修圈。
千變樓的運作能力堪稱恐怖。無數散修為了能在秘境中多活一天,紛紛掏出十塊下品靈石,擠在千變樓的分部裡,雙眼放光地看著光影中那個生嚼蜈蚣、擠妖獸糞水的猛人。甚至在散修聚集的坊市裡,還掀起了一股「吃毒蟲」的詭異熱潮。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劉仁棲此刻正盤膝坐在幽州邊境、一處名為「陰谷幽林」的隱秘地穴中。他的腳邊,隨意堆放著千變樓剛剛結算給他的第一筆分紅——足足三大箱、閃爍著誘人光澤的中品靈石。
雖然千變樓千方百計想要掌握他的行蹤,甚至請來頂級的探子日夜死盯著每一個來千變樓兌換靈石的散修;但是劉仁棲這條兩世為人的老魔,豈會輕易將自己的把柄交給別人?
他根本沒有親自露面。
早在合作之初,他就利用黑市裡隨處可見、無法追蹤的「偽造修士憑證」進行登記,將龐大的收益打散成上百個小額帳戶。隨後,他僱傭了城裡那些為了幾塊靈石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地痞乞兒、落魄散修,讓他們充當「車手」,分批前往不同的千變樓分部提領現款。
就算千變樓順藤摸瓜抓住了這些跑腿的底層修士,得到的線索也早就在無數次轉手與地下錢莊的洗白中徹底斷線。
最終,強大如千變樓,也只能無奈地對著空氣撒網,讓那些轉走的靈石,如百川匯海般流入一個無形幽靈的口袋。
這筆足以讓尋常鍛基境修士眼紅的巨款,終於讓他有了實施下一步「肉體改造」的資本。
他解開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仁棲大大,你真的要用這麼殘忍的方法嗎?每次看San值都要掉光了口牙!』識海中,天道幼女看著劉仁棲擺放在面前的那幾個裝滿猩紅蠕蟲的陶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修習《無上瑜伽密續》,我的丹田已自毀,無法像正常修士那樣凝聚真元、鑄造大道基石。』劉仁棲的眼底閃爍著瘋狂與絕對的理智。
想要在現階段模擬出更上一層的境界,那麼強大的根骨是必要的,否則開啟第二脈輪的瞬間,自己就會爆體而亡。
『既然無法用靈氣鍛基,那我就用以前使用的邪道,以血肉蠱蟲來代替我的修仙根骨!』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的胸膛、雙臂與大腿,將皮肉深深劃開。鮮血噴湧而出,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緊接著,他打開陶罐。
裡面裝著的,是他花重金從黑市搜羅來、並輔以秘境毒物培育而成的二階異蠱——「視肉蠱」。
這種蠱蟲形似沒有皮膚的血紅肌肉纖維,擁有著極其恐怖的超速再生能力。劉仁棲面無表情地抓起一把蠕動的視肉蠱,直接塞進了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深處!
「嘶啦——!」
視肉蠱一接觸到鮮血,便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噬聲。
它們貪婪地鑽入劉仁棲的肌肉紋理中,開始吞噬他原本的筋肉組織,隨後迅速分泌出極高質量的生物纖維,與他的骨骼和神經死死絞合在一起。
這等抽筋剝骨的折磨,堪稱超越凌遲的極刑!
但劉仁棲只是死死咬著牙,雙手飛速掐出一個詭異的法訣:《地煞吞天御蠱訣》!
他體內的海底輪瘋狂運轉,將大地深處最純淨的地脈之氣吸收入體,同時將過濾後產生的致命毒素與「大地穢氣精華」,順著經脈源源不絕地排入那些視肉蠱體內。
這足以毒死凝氣境修士的穢氣,對視肉蠱而言卻是無上的補品。在穢氣的滋養下,視肉蠱迅速繁衍、融合,將劉仁棲的每一寸肌肉都改造成了宛若鋼筋鐵骨般的高密度纖維組織。只要他心念一動,哪怕是深可見骨的刀傷,也能在幾個呼吸間蠕動癒合。
血肉苦弱,蠱道飛昇!
當改造完成時,劉仁棲渾身浴血地站起身。
他五指驟然收攏,隨手朝虛空一擊,空氣中竟傳來一聲不堪重負的氣爆轟鳴!
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他現在一拳就能打爆凝氣九層的修士,然而他卻皺起了眉頭。
『神經傳導慢了0.01秒……果然沒有「王蠱」代控還是不行嗎?』
現在他的體內擁有數以億計的視肉蠱,單憑他現在的能力,就算使用《地煞吞天御蠱訣》也無法完全協調……如果沒有王蠱作為第二大腦輔助的話。
『仁棲大大,阿克夏紀錄顯示有一隻王蠱現在正在這處祕境休眠當中,要喚醒牠嗎?』
『沒有特殊的條件牠不會出現,正常的方式找不到牠休眠的地方,真要說起來,第一次能得到王蠱完全是一場意外,別太強求機運了。』
他們口中所謂的「王蠱」,乃是位於整個蠱界生態鏈中絕對的阿爾法(Alpha)頂端,持有最高位階的種類,對所有下位蠱蟲擁有著生殺予奪的絕對統御力。
在同一時期,每一種綱目裡,僅存在獨一無二的一隻,只有妥妥的氣運之子才能遇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雖然上周目他跟天辰小兒鬥爭時碰巧搶過來了,這次天辰小兒不在,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這大氣運。
『說到這,天辰小兒應該也快進入親傳測試的階段,該去試驗祕境準備大機緣給他了。』
劉仁棲利用淨符清除身上的污穢,地穴上方原本死寂的毒林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驚恐的嬌喘。
「抓住那個女孩!別讓她跑了!」
幾道夾雜著濃烈血腥味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劉仁棲眉頭微皺,憑藉著視肉蠱帶來的超強聽覺,他縱身一躍,猶如一頭矯捷優雅的山貓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地穴邊緣的古樹。
透過茂密的藤蔓,他看到了一個極其獨特的少女。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罕見的銀色及腰長髮,赤裸著欺霜賽雪的雙足在佈滿毒植被的泥地中狂奔。她身上穿著異域風情的輕紗短裙,雪白的肌膚上繪滿了妖異的紅色圖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一紫一藍的異色瞳,以及手腕腳踝上繫著的斑斕手環。
少女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跌倒在泥潭中,回過頭,眼中滿是倔強與絕望。追殺她的,是四名渾身散發著邪氣的修士。
『那是「九黎古族」的女孩,為何會出現在這祕境?』
『因果面板沒有動靜,跟那位「劇毒妹」似乎沒有關連的樣子。』
劉仁棲心頭一動,縱身躍下。
……
肺部彷彿有一團烈火在灼燒,阿黎急促地喘息著,銀色的長髮被汗水與泥漿黏在臉頰上。她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試圖用撐在泥潭裡的手臂再次站起,但過度透支的體力與周遭毒瘴的侵蝕,讓她的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
「跑啊?九黎古族的小丫頭,妳倒是繼續跑啊?」
四名穿著黑袍、渾身散發著刺鼻腐臭味的邪修成合圍之勢,將她死死堵在了一處毒藤死角。
為首的邪修臉上長滿了令人作嘔的毒瘡,他一邊發出獰笑,一邊伸出那隻指甲漆黑如墨的枯瘦鬼手,朝著阿黎單薄的肩膀抓去。
「為了追妳體內的那隻『寶貝』,可折損了我們不少兄弟。乖乖跟我們回去,不然妳和妳的爹娘可要受點皮肉之苦了!桀桀桀!」
望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鬼手,阿黎一紫一藍的異色瞳底泛起一抹絕望的水光。她知道落入這群邪修手中會面臨何等生不如死的折磨。
就在她準備逆轉經脈、帶著體內的秘密同歸於盡的剎那——
「轟隆——!!!」
一聲宛若隕石墜地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地在阿黎的身前炸開!
那並非任何華麗的法術爆破,而是純粹的物理動能!
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無數碎石與泥漿,化作實質的環形氣浪向四周橫掃而出。
「什麼東西?!」
四名邪修大駭,甚至來不及祭出法器,就被這股駭人的狂風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倒退數步。
周遭幾人合抱粗的百年古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嚓」悲鳴,竟被這股氣浪震得攔腰折斷,轟然倒塌!
泥漿如雨點般落下。
阿黎呆呆地跌坐在地上,震驚地抬起頭。
只見前方被硬生生砸出的大坑中心,塵土逐漸散去,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緩緩從坑底站直了身體。
那人隨意地披著一件長袍,裸露出的雙臂上,佈滿了猶如精鋼般緻密、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線條。
而他的臉上,則戴著一張冰冷且毫無表情的黑市惡鬼面具。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聲勢,竟然只是這個男人從樹上跳下來的「降落」?!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來者何人?!」
為首的毒瘡邪修穩住陣腳,又驚又怒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手中已經悄悄捏起了法訣:「這是我陰風谷的私事,閣下莫要多管閒事!」
面對四名渾身殺氣的邪修,大坑中的男人不僅沒有絲毫忌憚,反而慢條斯理地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令人心驚的骨骼爆鳴聲。
隱藏在惡鬼面具下的那雙淡金色眼眸,透著一股彷彿看著死人般的冷酷與狂傲。
他扶正面具,緩緩抬起一隻手,指著對面的四人,用一種極度低沉、卻又帶著幾分惡趣味的霸道嗓音,冷冷吐出了一句話:
「本座,只是一名路過的假面修士。給我記好了。」
『來細數你們的罪孽吧!』同樣戴著假面的天道幼女在識海中興奮地配音。
「裝神弄鬼!得罪我們陰風谷,你會死得很慘!」
「極慘!」
「「慘絕人寰呀!」」
面對四名凝氣八層邪修排山倒海般的殺氣,戴著惡鬼面具的劉仁棲非但沒有絲毫退卻,反而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對方。
「陰風谷……」面具下傳出悶雷般的低沉嗓音,帶著一絲戲謔,「原來是一群蠱修。凝氣八層,四個,倒是不錯的試金石。」
他緩緩放下雙臂,一股凝聚的靈力透體而出,震散了周遭彌漫的毒霧,金色的雙眸戰意沸騰:
「本座今日心情好,給你們一個機會。把你們引以為傲的本領全都使出來,否則,你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狂妄!」
「找死!」
陰風谷四人眾何曾受過這種侮辱?為首的毒瘡蠱修怒吼一聲:「結蠍心陣!撕碎他!」
話音未落,四人身形暴動,瞬間佔據四角,狂暴的邪惡靈力透體而出,隱隱封鎖了劉仁棲的所有退路。
站在左側的一名身材魁梧的蠱修獰笑一聲,猛地深吸一口氣,原本就壯碩的胸膛此刻竟如氣球般瘋狂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詭異的漆黑甲殼。
他張開大嘴,一隻通體暗紅、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肥碩蠱蟲正掙扎著要從他喉嚨裡爬出來。
自爆蠱!
一旦讓這東西爬出來,方圓數百尺都將化為焦土!
「死吧!」魁梧蠱修眼底滿是瘋狂。
然而,就在那自爆蠱的頭部剛剛探出他嘴唇的剎那,原本站在坑底的劉仁棲,消失了。
好快!
魁梧蠱修瞳孔驟然緊縮,他的雙眼甚至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下一秒,一張冰冷的惡鬼面具毫無徵兆地貼在了他的眼前,近在咫尺。
劉仁棲那佈滿土黃色光鱗的右手,如同一把鐵鉗,死死地摀住了魁梧邪修的嘴,將那隻即將爬出的自爆蠱硬生生地按回了喉嚨深處!
「唔——唔——!」魁梧蠱修眼底充滿了恐懼,拼命掙扎,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宛若一座大山般無可撼動。
「既然這麼喜歡玩自爆,那就……」劉仁棲面具下的雙眸閃過一抹寒光,空置的左手飛速掐訣,《地煞吞天御蠱訣》轟然運轉,一道霸道無匹的控蠱波動順著右手直接灌入對方體內。
「……在你肚子裡爆個夠吧。」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從魁梧蠱修體內傳出。
自爆蠱在他腹中轟然炸裂,不可控的能量瞬間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他的背部皮膚驀地炸開,無數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血霧噴湧而出,將後方的樹木腐蝕得嗤嗤作響。
然而,面對這近在咫尺的血肉噴濺,劉仁棲體表的光鱗微微閃爍,形成了一層無形的氣牆,將所有的污穢盡數擋在身外。
他隨手一推,魁梧蠱修那具成了空殼的屍體重重倒地。
瞬殺一人!
從劉仁棲出手到戰鬥結束,不過兩次呼吸的時間!
剩下的三人驚駭欲絕,甚至連陣法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這……這怎麼可能?!他也是蠱修?!」為首的毒瘡蠱修聲音顫抖,眼底充滿了難以置信。
站在後方的一名面色陰鷙的蠱修反應最快,他狠狠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空中,雙手飛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血虛空降蠱秘法!以此精血為引,降!」
空中的精血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色符文,在虛空中編織成一張詭異的毒網,帶著詛咒的力量,穿透空間,直接沒入了劉仁棲的體內。
這是一種極強的降蠱,能瞬間遲滯修士的靈力運轉,麻痺神經,甚至削弱神魂!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也拼命了。
左側的蠱修雙眼霍然裂開,無數細小的複眼從眼窩中擠出,身形在剎那間變得如同蜻蜓般輕盈快捷,幻化出無數殘影,瘋狂地環繞著劉仁棲攻擊,試圖牽制他的注意力。
而最後一名雙臂畸形的蠱修,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的雙臂肌肉急速萎縮,表皮硬化,竟異變成了兩柄長達數尺、散發著幽綠寒光的巨大螳螂鐮刀!
鐮刀之上邪氣凌厲,顯然已不遜色於尋常的靈兵!
「死——!」螳螂蠱修身形一閃,出現在劉仁棲身側,兩柄巨大的鐮刀帶著斬斷山岳的氣勢,狠狠地朝著劉仁棲的脖頸交叉絞殺而來!
面對兩大強者的全力圍攻,以及體內正如附骨之疽般發作的降蠱詛咒,劉仁棲卻發出了一聲輕蔑的低笑。
「降蠱?對本座而言……」
他體內數以億計的視肉蠱在《地煞吞天御蠱訣》的催動下,瞬間沸騰,那股侵入體內的降蠱詛咒還未開始發作,就被無數視肉蠱貪婪地吞噬分解,化作了肉身強化的養分。
「……不過是補品罷了。」
話音未落,劉仁棲的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理會身邊的螳螂鐮刀與複眼殘影,而是直接跨越了空間,出現在了最後方那個正在施展血降秘法的陰鷙邪修面前。
「什麼?!」那蠱修大驚失色,秘法反噬讓他當場噴出一口黑血,「你……你無視了我的降蠱?!」
「班門弄斧。」
劉仁棲面無表情,那佈滿視肉蠱纖維的右手如同一柄重錘,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轟擊在對方的胸膛上。
「噗——!」
沒有花哨的爆破,只有純粹的物理貫穿。劉仁棲的手臂直接洞穿了對方的胸腔,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連同降蠱的根源一同捏爆!
第二人,死!
「該死!跟他拼了!」
眼見兩名同伴接連慘死,剩下的複眼蠱修與螳螂蠱修徹底陷入了瘋狂。
複眼蠱修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試圖從後方偷襲劉仁棲的腰腎;而螳螂蠱修則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雙鐮之上的邪氣再次暴漲,以更為兇猛的姿態朝劉仁棲的腦袋劈來!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夾擊,劉仁棲眼底閃爍著讚許的光芒。
「配合得不錯。可惜……」
他的左臂陡然探出,看似緩慢,實則精準地卡在了複眼蠱修幻化出的無數殘影之中。
劉家——游隼手!
他如同擒住了一隻掙扎的螞蟻,死死地扣住了對方的腳踝!
「啊——!放開我!」複眼蠱修驚恐地尖叫,拼命掙扎,卻發現對方的左手如同一把鋼鐵台鉗,無法動彈分毫。
「本座正好缺個趁手的盾牌。」
劉仁棲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手臂悍然發力,竟然將堂堂凝氣八層的複眼蠱修當作了一件巨大的流星錘,掄起一圈,狠狠地撞向了從前方劈來的雙鐮。
「喀嚓——!噗嗤——!」
螳螂蠱修那雙無堅不摧的鐮刀靈兵,直直劈進了自己同伴的胸膛之中!
複眼蠱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無數複眼瞬間爆裂,身體被自己隊友的鐮刀當場開膛破肚,鮮血與內臟流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不——!老三!」螳螂蠱修看著親手被自己劈死的同伴,整個人都崩潰了,呆立在原地。
「不用急,本座這就送你下去陪他們。」
劉仁棲冷酷地吐出一句話,手中的複眼蠱修屍體在他的巨力揮舞下,如同一枚血肉砲彈,帶著震耳欲聾的氣爆聲,重重砸在了失神的螳螂蠱修身上!
「轟——!!!」
兩具肉身在恐怖的撞擊下,瞬間如同脆弱的西瓜般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飛濺的血霧與碎骨。
狂暴的靈力亂流與毒瘴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場令人作嘔的腥風血雨。
跌坐在泥潭裡的阿黎,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當煙塵散去。
大坑中心,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依然挺拔地站立著,他那身披著的長袍之上,不沾一絲血跡。
此時他的右手之中,正隨意地抓著一截從螳螂蠱修身上炸飛出來、佈滿漆黑甲殼的畸形殘腿。
「嘖,真髒。」
劉仁棲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殘肢,隨手將其扔進了泥潭裡,發出「撲通」一聲悶響。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分鐘。
四名凝氣境八層、手段詭譎的陰風谷蠱修,在面對這個自稱「假面修士」的男人時,竟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以最原始、最殘暴的物理方式全面秒殺!
幾乎可以媲美鍛基境的肉身……在純粹的肉體暴力碾壓面前,凝氣境皆為螻蟻!
劉仁棲緩緩轉過身,那張冰冷的惡鬼面具轉向了泥潭中的銀髮少女。
隱藏在面具下的淡金色眼眸中,翻湧著深沉的思索和打量,他用那種沉靜、卻依然霸道的嗓音,冷冷開口:
「九黎古族的女孩,告訴本座......」
「前、前輩!請救救我的阿父與阿母!求求您,阿黎什麼都願意做!」
嘿......這女孩竟然打斷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