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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周目,她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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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7997字  |   免费   |   2026-07-20 09:02:20

​第二十章 蒼玄靈墟(四)

​越過沉重的青銅門扉,陵墓內部的空氣驟然轉冷,帶著千萬年未曾流動的陳腐氣息。

​外頭的喊殺聲與巨石崩塌的轟鳴被厚重的牆體隔絕了大半。幽暗的甬道內,只有兩側牆壁上鑲嵌的長明燈,散發著慘綠色的微光。

​劉仁棲化作一抹模糊的黑影,在錯綜複雜的迷宮通道中極速穿梭。

​他背上馱著個極大的麻煩。

​水清淺原本清冷如冰的嬌軀,此刻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烙鐵。

​那股驚人的熱力隔著厚實的黑袍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伴隨著少女無意識的嬌喘與吐息,直往劉仁棲的脖頸裡鑽。

​「嗯……熱……」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臂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脖子,水清淺那張染著大片紅暈的絕美臉頰,毫無防備地貼近他的面具邊緣,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膚上滲出的細密香汗。

​「安分點!別亂動!」

​劉仁棲不耐煩地低斥一聲,雙手粗暴地將她往上托了托,腳下的步伐卻絲毫不敢放緩。

​這「喚情蝕骨香」的藥力發作得比他想像中還要猛烈,加上這女人剛才強行壓制導致的反彈,現在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了情慾的深淵,完全失去了理智。

​『前面路口右拐!注意腳下,踩左邊數來第三塊青石磚,那是生門!』

​識海中,天道幼女正捧著那本厚厚的原著設定集,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她雙手在虛空中指指點點,活像個正在指揮玩家通關迷宮的遊戲實況主。

​『仁棲大大,跳!上面有毒箭機關!』

​劉仁棲眼神一凝,足尖在牆壁上猛地一蹬。

​「咻咻咻——!」

​數十支淬著幽藍毒液的弩箭擦著他的衣角飛掠而過,深深釘入對面的牆體中,尾羽還在劇烈顫動。

​『漂亮!接下來是直道,全力衝刺!這條通道有上古重力禁制,千萬別停下!』天道幼女激動地揮舞著小拳頭。

​劉仁棲深吸一口氣,體內地脈之氣全速運轉,獵鷹步踏破空氣,在重力禁制徹底啟動、將通道壓成齏粉之前,堪堪衝出了那段危險的甬道。

​後方遙遠的通道入口處,隱約傳來幾聲氣急敗壞的怒吼與機關觸發的爆炸聲。

​顯然,閻滅和王豹那幫人已經追了進來,但被陵墓外圍那些兇險的陷阱給絆住了手腳。

​『甩掉他們了!』

​天道幼女長舒了一口氣,指著前方通道盡頭的一處開闊地帶:『就在前面!原著裡記載的那個用來避難兼傳承的隱蔽密室!』

​劉仁棲加快腳步,衝入那片開闊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扇銘刻著繁複上古靈紋的巨大石門。

​石門兩側矗立著兩尊殘破的石雕異獸,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快步上前,將背上滾燙的少女單手攬住,騰出右手按在石門的機關樞紐上。

​體內真氣狂湧,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摩擦聲,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劉仁棲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

​密室內部的空間並不大,中央擺放著一張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白玉石床,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劍訣圖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帝境威壓。

​這裡,正是蒼玄靈墟最核心的傳承之地,也是原著中葉天辰與水清淺發生「關係」、並獲得無名劍意的風水寶地。

​總算是安全抵達。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隨即走到白玉石床邊,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毫不憐香惜玉地將背上的水清淺直接扔了上去。

​「作為新客,這次的點車服務就不收取妳費用了。」

​劉仁棲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肩膀,隨即走到白玉石床邊,雙手化作殘影,指尖精準無比地落在水清淺周身幾處大穴上。

​嫻熟的點穴手法,勉強封住了她體內正如同野火般蔓延的燥熱。

​水清淺痛苦地蹙起秀眉,被扔在冰冷的白玉石床上,雖然極大地緩解了體表的滾燙,但那股從骨髓深處透出的情慾,依舊讓她不安地扭動著身軀,發出令人氣血翻湧的呢喃。

​劉仁棲冷眼看著眼前這副活色生香的畫面,眼底沒有一絲波動,腦子裡甚至開始飛速拆解起這情毒的成分。

​『九幽寒髓、蝕骨花、再加上一錢的媚心狐涎……』

​身為上一世在修仙界以五花八門的奇淫巧技和登峰造極之邪術聞名的「劉老魔」,這點下三濫的發情香配方,在他眼裡就跟街邊的糖水一樣透明。

​『原理倒是挺巧妙。』劉仁棲眉頭微挑,在心底做出了專業的點評。

​這『喚情蝕骨香』之所以能剋制雪月花的冰寒真氣,並非因為它毒性有多烈,而是它利用了極性相斥又相生的原理。

​水清淺越是動用真氣去壓制,那冰寒之力就會被毒素轉化為催情的燃料,可謂是越掙扎陷得越深。

​『換作全盛時期的我,要解這破毒,不過是翻掌之間的事。』

​劉仁棲暗自咋舌。

​可惜,現在的他能夠開啟的脈輪有限,最多只能模擬出凝氣境九層,無法使出第三的神通。

​若是強行用真氣將毒素逼出,反倒會被那股霸道的陰毒反噬。

​『沒有對症的解藥,也沒有雙修的男主,這下麻煩了。』

​他嘆了口氣,並起雙指,將體內精純醇厚的地脈之氣緩緩渡入水清淺的眉心、神闕與湧泉三大穴位。

​他並不打算替她解毒,這也超出了他現在的能力範圍。

​他所能做的,就是利用地脈之氣那中正平和、包容萬物的特性,在她的經脈中築起幾道臨時的堤壩,強行拖慢寒冰真氣被轉換的速度。

​隨著地脈之氣的注入,水清淺原本急促灼熱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

​那張布滿潮紅的絕美臉龐上,痛苦的掙扎稍稍褪去。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迷離的雙眼終於勉強找回了一絲清明。

​她察覺到體內肆虐的情毒被一股溫和厚重的力量暫時壓制,而身下這張白玉石床正散發著絲絲涼意,正勉強穩固著她搖搖欲墜的心神。

​「醒了就別亂動。」

​一道低沉、沙啞,透著歷經滄桑的嗓音在密室內響起。

​劉仁棲背對著她,雙手負於身後,寬大的黑袍在氣流中微微鼓動,將那股「世外高人」的做派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妳中的是冥河宗的『喚情蝕骨香』。本座剛才以地脈之氣替妳暫時鎖住了心脈,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水清淺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虛弱地看著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神秘背影。

​「這張白玉床乃是上古寒玉所鑄,蘊含至陰寒氣。」劉仁棲繼續用那種縹緲的語氣指點江山,「妳且平心靜氣,緩慢運轉妳的功法,引導玉床的靈氣入體。切記不可操之過急,需如抽絲剝繭般,將那情毒一點一滴逼出體外。」

​聽著這番合乎情理的指導,水清淺微微頷首,看似順從地闔上雙眸,雙手捏起法訣,周身開始泛起微弱的冰藍寒氣。

​見她乖乖照做,劉仁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搞定!』他在心底暗自竊喜,『妳就乖乖在這裡躺著,本少現在就去把葉天辰那路痴男主給找出來。這段密室雙修的 [X] 戲碼,今天就是按著頭也得給它推進下去!』

​打定主意,劉仁棲轉過身,語氣依舊高深莫測:「本座現在去密室外圍佈下遮蔽陣法,以免那些宵小之徒擾妳運功。妳且安心……」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原本看似迷迷糊糊、正在閉目打坐的水清淺,眼眸驟然睜開。

那雙眸子裡哪還有半點柔弱與迷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與銳利!

​毫無一絲預兆,纖細的身子借著白玉床的支撐猛地彈起。

​「砰!」

​一隻冰冷而柔軟的玉手,挾帶著全身十不存一的爆發力,精準無誤、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劉仁棲毫無防備的胸膛上!

​這一掌實在來得太過突然,打了個出其不意。

劉仁棲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接下來尋找男主的「場外調度」上,根本沒料到這個連站都站不穩、身中劇毒的女人,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救命恩人發起突襲。

​照單全收的劉仁棲雙膝重重砸在青石磚上,發出「喀啦」的碎裂悶響。

​他喉頭一甜,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然而那滾熱的鮮血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被游走體內的極寒真氣凍結,化作一蓬細碎的猩紅冰晶灑落在地。

​面具之下,那雙黃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匪夷所思。

​『開什麼玩笑?堂堂名門正派的仙子,居然出手偷襲救命恩人?!這到底哪門子的正派作風!』

​劉仁棲咬著牙,正欲強行運氣起身,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完全不聽使喚。

​他體內那些負責強化肉身爆發力的「視肉蠱」,本質上全都是活體生物。

​方才在毫無防備之下,硬生生吃了一記水月聖體的全力爆發,那些隱藏在肌肉紋理間的蠱蟲被極寒真氣瞬間逼入假死狀態,導致他全身的筋肉組織徹底癱瘓。

​現在的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倍感艱難。

​「妳……妳這臭丫頭……」劉仁棲透過面具,咬牙切齒地擠出微弱的聲音:「本座明明救了妳……妳竟敢恩將仇報……」

​而在他對面,水清淺的狀況只會比他更糟。

​為了打出那一掌,她強行牽引了被情毒滲透的寒冰真氣。

​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壓抑已久的「喚情蝕骨香」迎來了最兇猛的全面反撲。

​「啪」的一聲,她柔弱無骨地跌趴在冰冷的白玉石床上,隨即滾落至地。

​極致的酥麻與難以啟齒的燥熱啃噬著她的理智,讓她痛苦地蜷縮起身子,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嬌喘。

​「你……你說謊……」

​水清淺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焦距,絕美的臉龐染著熟透的酡紅,語無倫次地呢喃著:「你打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想去哪裡……不要拋棄我……不要讓我孤獨一個人……」

​那股執拗的瘋狂,與情慾交織在一起,讓她看起來既危險又惹人憐愛。

​「我要……自己……做出選擇……」

​水清淺一邊喘息,一邊伸出纖細的手臂,竟開始沿著冰冷的石板地面,一點一滴地朝著癱軟在地的劉仁棲爬了過來。

​看著那道宛若美女蛇般步步逼近的倩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叱吒風雲的劉大少,此刻竟罕見地慌了神。

​「妳……妳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啊!」

​劉仁棲驚恐地大喊一聲,拼盡全力用手肘撐著地面,像隻翻了殼的烏龜一樣,狼狽地往後倒退爬行。

​這畫面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修仙界沒人會相信——一名國色天香的絕美少女像隻爬行的恐怖厲鬼逼得一個大男人滿地亂爬。

​有一說一,還挺喜感的。

​『哇哇哇!』

​識海中,天道幼女激動得雙眼冒著奇異的光芒:『那女人把仁棲大大打至跪地,恐怕是要迫仁棲大大跟她回去做星怒力呀!』

​『妳腦子裡哪來那麼多齷齪的想像力!快給我想辦法!那個因果面板呢?』劉仁棲在心底崩潰狂吼。

『撐住,仁棲大大!因果面板反應非常大,葉天辰一定就在附近了!』

『怎麼撐?!我連跑都跑不了!』

​烏龜賽跑很快就分出勝負,癱瘓的肉體終究敵不過被強烈情慾驅使的本能。

​沒爬出幾步,劉仁棲的小腿便被一雙發燙的玉手牢牢抓住。

​緊接著,一陣香風撲鼻而來,水清淺已經順勢跨坐而上,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騎乘姿態,將他嚴嚴實實地壓制在身下。

​「住……住手!」劉仁棲看著近在咫尺、吐氣如蘭的絕色容顏,聲音都在發抖:「女俠饒命……妳現在神智不清,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水清淺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窩,一邊伸手去扯他那件寬大的黑袍,一邊用甜膩得拉絲的嗓音在他耳畔低語:

​「放心……我看過不少師尊藏在暗格裡的珍藏……對這件事……還是有一點點概念的……」

​這句話恰似一道九天玄雷,直接把劉仁棲劈了個外焦裡嫩。

​『臥槽!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辛?!』劉仁棲瞪大了眼睛,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水清淺,妳這樣欺師滅祖至於嗎?!』

​沒等他繼續吐槽,水清淺體內徹底失控的冰寒真氣已然傾瀉而出。

​磅礴的寒氣交織著奇異的粉色氣流,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旋轉,短短幾息之間,便在白玉床旁凝結成一顆巨大且封閉的厚實冰繭,將外界的視線與聲音徹底隔絕。

​感受著身前傳來的柔軟與驚人熱度,劉仁棲望著冰繭昏暗的頂部,流下了一滴絕望的冷汗。

​水清淺摘下了他的面具,青蔥般的纖指輕輕描繪臉龐的輪廓,霧氣朦朧的雙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金髮的青年……隨後笑顏逐開,宛似開懷的小女孩看到自己心儀的玩具。

​「長得還行……不虧……」

​???

​『天辰小兒!你快來救我呀!!』


​……

​無名陵墓的深處。

​「阿嚏!」

​葉天辰毫無徵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眉頭微皺。

​『辰兒,怎麼了?』一縷沉穩的靈魂波動在葉天辰的識海中盪開。

​「沒事,龍前輩。」葉天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四周充盈的古老靈氣,眼底閃過一絲興奮,「只是忽然覺得被一個討厭的傢伙惦記了,一股寒意飄過,超令人不爽。」

​他搖了搖頭,隨即將這點小插曲拋諸腦後。

​這趟無名陵墓之行,運氣簡直好得令人感到愉悅。

他原本只是在盆地邊緣探索,卻不慎跌入一處凶險的地穴,誰曾想這地穴竟然直通這座陵墓的隱蔽密道。

​簡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葉天辰環顧四周,他在這廣闊的平台上已經收穫頗豐。

不僅採集到了幾株絕跡已久的「瀟湘草」,還從石壁上的刻痕中領悟了一套頗具玄機的步法,甚至在石桌上拾獲了一枚古樸的青銅戒指,那其中暗藏的波動,讓他心跳加速。

​『辰兒,目光不要只注重外物,仔細感受這座陵墓殘留的帝蘊,憑你的資質,一定能領悟出那一泓劍意。』

​「那是自然。」葉天辰傲然一笑。

​然而,還未等他沉浸在喜悅中,石壁處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石門被巨大的力量生生轟開。

​一個衣物殘破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正是剛才被劉仁棲一頓「關照」後,傷痕累累又氣急敗壞的王豹。

​在他身後,幾名同樣灰頭土臉的萬獸天下弟子也陸續湧入。

​王豹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平台上、兩手滿載而歸的葉天辰,以及他腳下那堆明顯剛翻動過的寶庫殘渣。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時更是怒火中燒。

​「軒轅劍門的兔崽子!」

​王豹瞪著銅鈴般的豹眼,指著葉天辰咆哮:「識相的把所有寶物交出來,老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葉天辰緩緩轉身,看著眼前這群形容狼狽、顯然剛剛才在外面吃過癟的殘兵敗將,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

​「萬獸天下?」

​他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微微出鞘,寒光一閃,「什麼時候連這等放牛養豬、只會玩弄畜生的雜魚,也敢在我面前蹦躂了?」

​話音未落,葉天辰周身劍意如龍狂湧,密室內的空氣瞬間被銳利的劍壓切割得支離破碎。

​真龍對狂獅,戰火一觸即發!

​「小畜生找死!」

​今日處處碰壁的王豹怒火無處發洩,而眼前軒轅劍門的小兔崽子竟敢太歲頭上動土,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鍛基境三階與凝氣境九層之間,存在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至少在王豹的認知裡,這是不變的修仙界真理。

​只需一爪,他就能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撕成碎片!

​然而,當他那帶著血色烈焰的獸爪即將觸碰到葉天辰的護體真氣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葉天辰輕笑一聲,手中那柄玄階中品「流煌空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隨著昊日真氣灌注其中,原本單薄的劍身竟在半空中蕩開重重疊疊的炫目殘影,真假難辨。

​殘錦十三式,第二式——【半卷流霞】。

​這套劍法相傳出自深宮舊人之手,劍意不取剛猛,專取半分未盡、三分留白。

​葉天辰手腕輕轉,流煌空劍的重疊劍光橫掠而出,似美人長袖半捲,看似柔婉纏綿,卻精準無比地封死了王豹所有的進攻角度。

​王豹只覺自己那足以劈山裂石的一爪,像是打在了一團滑不溜丟的棉花上,力道被盡數卸去,身形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個踉蹌。

​「這他娘的是什麼邪門劍法?!」

​王豹氣血翻湧,強行穩住身形,狂吼著再次合身撲上,雙爪交織出密不透風的血色殺網。

​面對這等狂暴攻勢,葉天辰步法輕靈,劍勢陡然一變。

​第十二式——【夢短衾薄】。

​流煌空劍的幻影化作無形的情絲,忽遠忽近,忽停忽進。

​這劍招連綿不斷地纏繞在王豹周身,出劍如欲留人,收劍如不肯放手。

​王豹的每一次猛攻皆落在空處,反倒是他那虯結的肌肉上,不知不覺間多出了數十道細密見骨的血痕。

​「混帳東西!有種跟老子硬碰硬,躲躲藏藏算什麼劍修!」

​王豹狂怒到了極點,渾身氣血如沸水般翻騰。

​葉天辰眼底閃過一抹嘲弄的冷光,不退反進,身形直接貼近了對方的防禦盲區。

​第六式——【錦褶藏鋒】!

​袖底寒芒驟現,一抹致命的殺機自無數柔婉的劍影中毫無徵兆地突刺而出,帶著一抹決絕的執念,直接貫穿了王豹的左肩,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雨。

​王豹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捂著鮮血狂湧的肩膀,眼底的暴虐轉為了徹頭徹尾的駭然。

​這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只是個凝氣九層的毛頭小子,為什麼能把他這個鍛基境三階逼到這種田地?!

​『見鬼了……先是水清淺,接著是那名鬼面蠱修,最後是這個軒轅劍門的卑鄙小鬼……今天的他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生死關頭,王豹再也顧不得反噬的代價。

他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直接催動了萬獸天下的禁術。

​『萬獸御神・雙生融魂』!

​「喀啦喀啦……」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聲響起。

​王豹竟將自己的神魂與那頭赤炎狂獅強制融合,隨著赤炎狂獅發出生命中最後一聲哀嚎,王豹的肉體在劇痛中瘋狂膨脹,毛髮轉為暗紅,雙目噴吐著實質的烈焰,面貌與妖獸雄獅無異,竟是徹底化作了一尊半人半獸的強絕魔物。

​「給我死!!」

​徹底獸化的王豹喪失了最後一絲理智,化作一顆燃燒的隕石,挾帶著玉石俱焚的恐怖威壓,誓要將眼前的少年碾成肉泥。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絕命一擊,葉天辰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反手將流煌空劍收回劍鞘,身形微微下壓。

​緊接著,他伸手探向空間靈戒,猛地抽出一柄通體漆黑、刃寬背厚的重型大刀。

​鐵三刀親傳——

​葉天辰雙目圓睜,體內原本輕靈的劍氣在剎那間轉化為霸道無匹的刀罡。

​他雙手握住刀柄,自下而上,朝著那尊半獸魔物狠狠撩出一刀!

​——霸荒狂刀•一氣斬天下!

​「轟——!!」

​一道璀璨奪目、長達數丈的狂暴刀氣,以劈開天地之勢,橫貫了整個空間。

​雙方的身影在半空中轟然交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背對著葉天辰的王豹,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那雙被烈焰充斥的獸瞳裡,閃爍著一抹極致的荒謬與不甘。

​『最近的凝氣境九層……到底是啥情況……』

​王豹的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咯咯」聲。

​『你他媽一個劍門弟子……竟然還用刀……』

​事不過三。

​接連遭受水清淺、劉仁棲與葉天辰毒打的萬獸天下強者,終於迎來了屬於他的終局。

​「噗嗤——」

​一道血線自王豹的眉心筆直向下蔓延。

​下一息,他那龐大的半獸之軀當場四分五裂,漫天血雨傾灑而下。

​而隨他一同闖進陵墓的萬獸天下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股餘勢未消的霸荒刀勁盡數絞成了漫天血沫。

​一刀之威,全軍覆沒。

​葉天辰緩緩站直身子,隨手一甩,將寬厚大刀上的血跡震落,隨後從容不迫地將其收回靈戒之中。

​「大驚小怪。」

​葉天辰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作為一名軒轅劍門的弟子,出門在外,隨身帶把刀也是很正常的。」

​一點也不。

​不過,平台上已經沒有任何會吐槽的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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