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周目,她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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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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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0 14:05:10
第二十八章 鍛魔鎮獄劍
「轟!轟!轟!」
青銅擂台之上,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面對如海嘯般狂湧而至的骸骨大軍,虎王號展現出與其龐大身軀極不相符的驚人靈敏。
巨大的「鍛魔鎮獄劍」化作一團絞肉機般的赤紅旋風,每一次大開大合的揮砍,皆伴隨著漫天飛舞的白骨碎屑。
高溫的鍛魔真焰在屍沼中無情肆虐,將那些試圖攀爬上金屬裝甲的骸兵瞬間焚化為灰燼。
然而,這群亡骸彷彿真的無窮無盡。
砍碎了一波,下一波立刻踩著同伴的殘骸繼續堆疊而上。
它們用燐火的骨兵劈砍,用森白的骨齒撕咬,猶如附骨之蛆,試圖用無可比擬的數量優勢將這尊鋼鐵巨人徹底淹沒。
擂台四周的幽藍色光罩,在不斷撞擊的靈氣餘波下泛起陣陣劇烈的漣漪。
高台之上,白虎聖女舍彌翹著腿,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胸前的一綹白金髮辮,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
『在拖延時間嗎……』
舍彌凝視著那口依舊源源不斷噴吐屍氣的青銅巨棺。
『無妨!不管你那破棺材裡還藏著什麼陰險招數,儘管放馬過來!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皆是徒勞。我的虎王號,可是無敵的!』
戰鬥持續白熱化。
虎王號猛然揮舞那柄巨大的鍛魔鎮獄劍,一道橫掃千軍的烈焰劍氣將大半個擂台的骸兵轟然震碎,化作漫天飛揚的齏粉。
然而,就在這氣勢如虹的瞬間,這尊鋼之巨人的動作竟毫無預兆地凝滯了。
原本靈活無比的關節縫隙間,不知何時生出了大片猶如深海死藻般的漆黑長髮。
這些長髮帶著陰寒與黏膩的特性,瀰漫著刺骨的水氣一路攀沿,死死纏繞住那些精密運轉的齒輪與機括。
與此同時,一雙雙佈滿屍斑的慘白手掌自虛空中探出,在虎王號光潔的白金鎧甲上留下烏黑的血手印。
每多一個印記,那片金屬便迅速黯淡、生鏽,發出尖銳刺耳的腐蝕聲。
連那焚江煮海的鍛魔真火,也在這股不明力量的壓制下逐漸微弱。
胸腔內那顆狂暴跳動的極品獸王真丹,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
觀戰席上,眾人皆驚,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大嬴王朝的鍊千秋撫著頷下銀鬚,那雙閱盡滄桑的法眼透出無比的驚訝之色:「竟然是『五衰咒法』……這等傳說中的陰損秘術,竟然連毫無生機之物也能侵蝕?奇棺門這次可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頂級鑑兵名家頓時恍然大悟,背脊瞬間爬滿冷汗。
所謂五衰,乃是神魂與肉身走向衰敗崩亡的象徵體現。
奇棺門的這口巨棺,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那些低階骸兵擊潰虎王號。
那如海嘯般無窮無盡的亡骸,全都是施展咒法的「祭品」!
每當虎王號擊碎一具骷髏,那漫天飛揚的骨灰與屍氣便會無孔不入地附著在機甲的表面。
以萬千骸骨的怨氣為媒介,這才強行完成了刻印詛咒的先決條件。
可是,虎王號乃是金鐵之軀,毫無血肉,五衰咒法究竟如何生效?
在場的宗師們思索許久,總算是看破了其中的驚悚玄機。
這咒法針對的,乃是「物之靈性」!
頂級法寶的陣紋運轉,皆需汲取天地靈氣,而虎王號的動力來源,更是那顆曾擁有龐大生命力的「獸王真丹」。
五衰咒法正是循著這股靈氣脈絡,直接污染了機甲的陣樞與爐心。
鐵會生鏽,陣會崩壞,獸丹之靈亦會迎來死亡。
這便是奇棺門那防不勝防、足以令萬物凋零的恐怖手段!
「無趣……」
隨著陰間判棺那猶如砂紙摩擦般的嘆息,一口棺材也迎來了第三種型態。
只見那微啟的棺蓋縫隙中,猛然生長出數十條慘白浮腫的屍臂。
這些肢體宛如某種百足異形的節肢,死死撐在青銅擂台上,以一種極度扭曲且驚悚的姿態開始爬行。
它猛地縱身一躍,巨大的棺蓋在半空中轟然掀開。
掀開的棺木內根本沒有遺體,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個佈滿蠕動環狀利齒、宛如遠古巨獸胃袋的血肉深淵!
巨棺張開這張深淵巨口,企圖將整尊虎王號連人帶劍吞噬殆盡。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緊繃時刻,那高高躍起的龐大巨棺,卻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突兀地定格在半空中。
「鍛魔鎮獄劍」的真正威能,終於在此刻徹底爆發!
只聽得一陣沉悶至極的金屬解體聲自虎王號手中傳出,那柄寬如門板的玄兵重劍綻放出刺目的墨紫強光,劍身表面繁複的暗紅陣紋宛如活過來的岩漿,激烈地沸騰、流轉。
咔啦、咔啦——
巨刃在真焰的燒灼下,沿著千百道精密的機括卡榫精準地拆解開來,化作七塊沉重無比、流轉著紫淵光澤的玄鐵矩刃。
這七塊矩刃脫離了劍柄的束縛,宛如擁有了自身的本源引力,在半空中劃出玄奧的軌跡,呼嘯著盤旋而上。
「那是……北斗星象之位!」觀戰席上,一位精通星曜陣法的宗師猛地挺直了腰背,大聲驚呼。
懸浮於半空中的七塊巨刃,此時正依照著古老相傳、主宰乾坤運轉與天地衡重的「北斗七星」肅然排列。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點冰冷的寒芒在灰黑色的屍氣中亮起,隱隱交織成一幅巨大的勺狀星圖。
這方矩陣甫一成型,周遭的虛空便泛起了大片肉眼可見的扭曲褶皺。
此等異象,正是白虎峰至高機關術與星象圖的融合——「七星衡緯」。
七塊巨刃各司其職,天樞居首,化作重力場的絕對核心;天璇與天璣兩塊矩刃則開始瘋狂逆轉,強行將方圓百丈內的天地引力撕裂、顛倒;天權往外劇烈擴張,將整座青銅擂台的邊界死死封鎖;而玉衡、開陽、搖光三塊巨刃組成的「斗柄」,則自九霄之上高高探出,其刃口攜帶著扭曲虛空的力量,遙遙指向了那口高高躍起、正企圖吞噬萬物的青銅巨棺。
斗柄撥轉,乾坤易位。
在那扭曲的墨紫星光重壓下,一口棺材如字面意義上變得輕如鴻毛……
其威能,赫然是——反轉重力!
周遭那如潮水般的骸兵也隨之失去重量,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肢體,紛紛飄浮而起。
觀戰席上,有眼尖的老輩名家看出了端倪:
「是四靈宗玄武岳的『北斗逆反乾坤蓬萊陣』!」
「那不是玄武岳的不傳之秘嗎?!」
高台上的舍彌甩了甩白金髮辮,笑得一臉理所當然:「搶來的呀!玄武岳的聖子人挺厚道的,借我用用罷了。」
還能這樣?!全場鍊器師一陣汗顏,對這位行事張狂的小聖女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擂台之上,被拘束在半空中的巨棺與骸兵深陷反重力泥沼,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而終結的一擊,已然緊接而來。
「重力,千倍!」
虎王號雙臂高舉巨劍劍柄,朝著青銅地面狠狠一劈。
轟隆!
所有被重力捕捉的目標,在承受了千倍加重的極端環境下,猶如隕石般瘋狂墜地。
頓時,天搖地動,整座天穹頂劇烈震顫,連雅席上的眾多大能都得死死抓緊扶手,免得被這股震盪掀翻在地。
全數骸兵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重力壓縮,瞬間化作漫天齏粉。
而那口詭異的青銅巨棺,被死死壓制在局部的超重力場內。
佈滿銅鏽與血痕的外殼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寸寸崩解。
最終,棺木內的所有靈氣與屍氣被徹底榨乾,化作了一口毫無生機的普通廢棺。
一口棺材失去作戰能力,勝負已分!
面對這等慘烈的敗北,雅席上的陰間判棺卻毫無感慨。
「目前……只能戰鬥到這種程度嗎……?」
他緩緩站起身,揚起手中那纏繞著濃重陰氣的鎖鏈,施展秘法將那口殘破的棺材重新纏起,隨後默默背負於身後。
「……你小子,沒盡全力呢。」舍彌收起了先前的狂放,語氣變得無比險惡,眼神如刀鋒般刺向陰間判棺:「在小覷我的虎王號嗎?」
陰間判棺腳步微頓,那沙啞的回音再次響起:「……無法擊敗敵人,意義不大……」
遠處的劉仁棲轉動著手中的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呵,聽起來,這口棺材還有第四型態呢。」
陰間判棺背著殘棺,頭也不回。
「是五個……」
留下這三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後,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消失在會場的陰影中。
至始至終,這個詭異的屍修都籠罩在無盡的神秘之中。
劉仁棲望著那離去的背影,黃金瞳孔微微收縮。
『嗚哇!被這裝逼犯給裝到了!』天道幼女一拍腦門。
『果然高深莫測。這種隨時在進化的怪物,成為敵人會非常恐怖啊……』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天穹頂內顯得格外突兀,也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從前一場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厲劍鳴緩緩站起身,雙手悠然地拍擊著,眼底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笑意。
「精彩,當真大飽眼福。」
他的語氣透著讚賞,但鼓掌的節奏卻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每一次拍擊,周遭的空氣便隨之一沉。
一股凌厲無匹的無形劍勢,正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緩緩向外擴散、凝結。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作為葬劍山莊的少主,厲劍鳴自幼便習慣了上位者的姿態。
此刻場上雖然盡是鼎鼎有名的鍊器宗師,但他僅憑這份從容與張揚,便輕而易舉地掌控了全場的氛圍。
他的目光越過大半個觀戰席,最終帶著一絲玩味與傲慢,鎖定了角落裡的劉仁棲與鐵蛋。
「接下來的第三陣,倒叫本少主有些為難了。」厲劍鳴嘴角微揚,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在座皆是名震一方的前輩高人,唯獨本少主的對手,卻是一名毫無名氣、甚至連一件傳世作品都拿不出來的雜牌匠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出鞘的利劍般直刺向戴著暗金面具的劉仁棲。
「不知這位自號『本大力』的閣下,是否真有資格與我葬劍山莊一較高下?若是實力太過不濟,本少主隨手一劍將其兵刃斬斷,豈非拂了千變樓這大會主辦方的面子,顯得幻命大聖前輩毫無眼光?」
好一招借勢壓人!
厲劍鳴表面上是在質疑「本大力」的資格,實則暗藏殺機。
那股伴隨著言語傾軋而下的龐大劍勢,正精準地朝著即將上場的掌兵人——鐵蛋籠罩而去。
攻心為上!他要在此刻就徹底摧毀對手掌兵人的戰意。
鐵蛋本就因先前的怪物大戰嚇得不輕,此刻被這股針對性的銳利劍勢一逼,臉色瞬間慘白。
他只覺呼吸困難,雙腿宛如灌了鉛般沉重,連握著劍匣背帶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有道理。」
面對這等足以壓垮尋常修士的恐怖劍勢,角落裡的劉仁棲卻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毫無徵兆地,他撐著頭,語氣陡然一沉:「劍君,砍了他!」
這句話宛如一道直接銘刻進靈魂的最高指令。
上一息還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鐵蛋,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應。
完全無視那顆因為恐懼而幾乎要躍出嗓子眼的心臟,劍君反手握住背後沉重的劍匣,猛然拔劍出鞘!
「鏘——!」
一道雄渾霸道至極的無形劍氣,猶如怒海狂濤般自那劍身中傾瀉而出,直逼雅座中央的厲劍鳴而去。
那股摧枯拉朽的鋒芒,竟讓周遭的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撕裂聲。
「放肆!」
一直如木樁般立於厲劍鳴身後的劍奴冷喝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欺身上前。
他連劍都未拔,直接橫起古拙的劍鞘,硬生生格擋住這道突如其來的雄渾劍氣。
「砰!」
氣浪炸裂。
劍奴兜帽下的雙眼猛然睜大,喉間傳來一聲悶哼,雙腳竟在地面上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了一步,在靈櫆木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腳印!
這位身經百戰的純粹劍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眼前這個持劍之人明明步伐虛浮、毫無劍心,修為更是如同螻蟻般孱弱,為何隨手一擊,竟能爆發出如此凝練且駭人的劍氣?
然而,看透更多真相的,是擁有「兵戎眼」的葬劍少主厲劍鳴。
厲劍鳴眼底的精光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滔天暴怒。
「竟然是……凡鐵?!」
他死死盯著鐵蛋手中那柄兵刃。那灰暗的色澤與粗糙的鍛打紋理……分明就是世俗鐵匠鋪裡隨處可見、幾十個銅板就能買到一把的粗劣凡品!
「『本大力』……你打著什麼算盤?」厲劍鳴周身蘊藏的劍意徹底爆發,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彷彿能結出冰錐:「拿一把連下品法器都不如的破銅爛鐵上台,膽敢愚弄這場神聖的鍛兵大會!」
面對這般足以令人 [X] 的怒火,劉仁棲依舊穩坐泰山。
他單手托著下巴,面具下的黃金瞳孔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語氣輕佻卻字字如刀:「葬劍少主,你可是誤會了些什麼。」
「人,是三流的劍者;劍,是凡庸的劍器;而匠,是無名的鑄師……」
劉仁棲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試鋒台,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絕對意志。
「今日,我等將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地擊敗『一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