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顿午餐之后,我开始用一种新的目光看张永锢。
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目光——我从未拥有过那种被称为“母爱”的情感,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因为焊点的消失而自动补上。那只是一种更冷静的东西,像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有着不可撤销的生物学关联的物件,不需要在审视过程中调用任何与温暖有关的词汇。他坐在我对面,低头吃饭,夹菜,偶尔抬头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女装部的空调温度太低、楼下咖啡厅的拿铁太淡、他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养一只猫。他的下颌线在低头时绷出一条干净的弧线。他说话时眼皮会先抬一下再完全睁开。他笑的时候嘴角往左偏的幅度比往右多。
这些细节我以前从未认真看过。不是没有机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