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早上，凛醒来时听到的声音和之前任何一天都不同。不是脚步声，不是钥匙串的碰撞声，不是送餐口被打开的金属摩擦声。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从她牢房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传下来，像一台大功率设备在墙体深处运转时产生的共振。她在那个嗡鸣声中睁开眼睛，躺了片刻，盯着灰色的天花板，感受着那道低频振动通过床架传导到她的骶骨和肩胛骨，在她的身体内部形成一道持续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颤。她在那道震颤中躺了一段时间，让自己的意识从睡眠状态逐渐过渡到清醒状态。然后她坐起来了。
脚镣的连接杆在床脚上碰出一声轻响——那声轻响在那道持续的低频嗡鸣中被部分吸收了，传播的距离比平时更短，音色也更沉闷。她把双脚放到地面上，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