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死牢初体验

诏狱的甬道没有灯。

两扇铁扉在身后合拢时，发出的声响不像关门，倒像某种巨兽合上了颌骨。沉闷，绵长，余音顺着潮湿的石壁一路滚进黑暗深处，最终被死牢的寂静吞噬殆尽。

李璟华走在前面。

粗麻囚服取代了织金云锦，发髻早被散开，三千青丝垂在肩后，像一匹没有主人的缎子。她的手腕拢在身前，麻绳已经换成了铁链——那铁链从腕间延伸至脚踝，再从脚踝拖到地面，末端铆在一枚足有三十斤重的铁球上。

铁球在青石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刮磨声。

每走一步，链条便绷紧一次，铁球便磕地一次，那声音便尖锐一次。甬道极窄，两侧石壁渗着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腐与铁锈的气味，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