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忆跪在客房的落地窗前给白慕念一本画册。画册是林诗诗从书房里翻出来的旧物，彩页的边缘已经卷了角，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白慕的触手搭在白忆的膝盖上，其中一根末端蜷在他腕骨内侧，像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腕表。她听着白忆念到海龟那一页的时候轻轻打了个哈欠，浅金色的眼睛半阖了一下又睁开。

白忆翻页的时候，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硬块。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页纸的背面——那里画着一艘帆船，船头破开海浪，白色帆布被风吹得鼓满。他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两秒，一个毫无征兆的画面从脑海深处浮上来。他看见了灵灵站在学校门口朝他挥手，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冲他喊“哥你快点”。他看见出租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