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从嘴里滑落，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矿石滚入丝绒。她已经授意过他可以在私密场合称呼她的名字，但此刻他们不在私密空间——餐桌有三米长，头顶是水晶吊灯，身后站着仆从。这不是私密空间。他违反了规则。

　　她没有纠正他。她的面容映射浮现出一个微笑——真实的还是完美的？他无法判断。

　　“埃里希，”她说。

　　那是她第一次在私密空间以外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他记起来了。

　　那是八年前的互访日。他十五岁，淬剑级。深灰军装，袖口双银线，银肩章。他已经晋升淬剑，获得了铁幕·淬火型的装配资格——浅铁灰半透的皮肤衣覆盖了他的全身，面容映射呈现出他十五岁时稚气未脱的五官，被一层铁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