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女助理的下坠: 从被裁到流量中迷失2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4095字 |
免费 |
2026-07-27 21:16:02
郊游那天,天公作美。
一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开到城郊那处依山的民宿,吕婉棠的弦,从下车那一刻起就没松过。她是负责人,签到、分房、对接餐食、安排车辆,一桩桩盯着,脚不沾地。倒也好,忙起来,她便有了名正言顺避开某些视线的由头,白天人多眼杂,他纵有什么心思,也使不出来。她想,撑过今天就好了。
入夜,正餐摆在了院子里。
几张长方的木桌一条接一条拼开,桌上密密匝匝摆满了菜,扎啤、白酒、饮料一瓶挨一瓶地戳着,头顶串灯昏黄,把一院子人脸都映得红扑扑、热腾腾的。一天玩下来,又有了酒,气氛很快就上了头。推杯换盏,划拳起哄,笑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就坐不住了。年轻些的呼朋引伴去了民宿的KTV,隔着院子都能听见跑调的吼声;爱热闹的三五成群凑到另几桌去拼酒、聊天;还有的散到院子各处去抽烟、打闹、看星星。喧腾腾的人声、笑声、歌声,渐渐都漂到院子那一头去了。
不知怎么的,吕婉棠这一桌,竟一点点空了下来。
同桌的人有的去了别处,有的被人拉走敬酒,转眼间,长长一条桌,就只剩了她,和不知何时挪到她斜对面来的周副总。
她端着杯子,后知后觉地察觉出这布局的不对,四下里明明那样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可她这一隅,却像被那片喧闹悄悄圈了出来,成了一小块没人留意、也没人听得真切的无人区。最近的,也隔着好几十米,几个人正笑得前仰后合,谁也不会分神往这边看一眼。
她忽然有些懊悔,方才不该由着同桌的人一个个散开。
可还没等她寻个由头起身,周副总已经先开了口,说有桩明天流程上的事,要跟她这个负责人对一对。
是公事,她无从推拒,只得重新端坐回去。
那点公事,三两句也就说完了。那点公事说完,他没走。
他端着酒杯,往她这边挪了挪椅子。不多,半个身位,可那半个身位,像一道无声的越界。
吕婉棠端杯子的手紧了紧,她下意识想往旁边避,身子刚要动,又生生忍住了,避得太露骨,是要当众撕破脸的。这一桌虽空,但几十号同事还在院子里。她是负责人,明天还要带这一整队人回去。把场面闹僵,传出去难看的,是她。
她稳住,没动。只端正了坐姿,与他之间,留着一段她自以为足够的距离。
“今天辛苦你了。“周副总呷了口酒,目光却没落在酒上,“这一趟,安排得滴水不漏。还是你能干。”
“应该的。“她笑了笑,公事公办,“周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他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话头一转,那腔调便油了起来,"我是真觉得,你这样的人才,窝在助理这个位置上,可惜了。小吕,你有没有想过,再往上走一走?"
她心里那根弦"铮"地一紧。来了。
"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她垂了垂眼,避开他那道越来越黏的目光,"一直跟着周总,也能学不少东西。"
“学东西,是一方面。“他放缓了语气,“可一个人能走多远,光靠埋头能干,是不够的。小吕,你是聪明人,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下个季度,部门经理那个位置,要动一动。“他呷了口酒,“花落谁家,其实就在我一句话。我看好的人,得有能力,这是根本。可也得……懂事,会做人。关键的场合,拿得出手,搭得上话。”
他在”懂事”两个字上,轻轻顿了一下。
吕婉棠捏着杯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我手上那几个客户,都是要紧人物。往后这种应酬的场合,少不了。“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脸上、身上掠过,“我身边,正缺一个像你这样,又得体、又机灵的,帮我照应照应。”
“你要是有这个心,“他笑了笑,话没说尽,留了半句在那儿,晾着,“往后的事,你不用愁。我,自然会替你安排好。”
应酬,照应,得体,机灵。
那些词一个个落进她耳朵里,干干净净的,挑不出一丝错。
可她端着杯子的手,慢慢凉了下去。她没有抬头,怕一抬头,那点已经爬到嗓子眼的恶心,会写到脸上去。
“周总栽培,我心领了。“她把话接得很稳,不软不硬,“不过应酬这种事,我实在不在行。我这人笨,也就会埋头做点实事。”
她把那半句晾着的话,轻轻巧巧地,搁了回去。
她以为,话说到这份上,他该收了。
她话音刚落,他搭在桌沿的手,便顺势探过来,落在了她的肩上。
“小吕你太谦虚了。“那只手在她肩上,像安抚、又像试探地,按了按,“咱们是自己人,跟我不用这么见外,说说心里话嘛,我还能害你不成?”
吕婉棠浑身一僵。
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烙上来,又重又黏。她的第一反应,是猛地甩开它、是站起来,可那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死死按了回去。
别,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冲动。他喝了酒,许是没个轻重。直接甩他的脸、跟上司翻脸,给上司难堪,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吕婉棠跟领导闹翻了,不懂事,难相与。这顶帽子,她戴不起。
她忍着那一身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借着放下茶杯的动作,肩膀往前一倾,让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滑落下来。
“周总,“她声音放得很平,听不出波澜,“夜深了,您也累了一天。要不早些回房歇着,明天还得早起。”
她把话说得体体面面,半点没提那只手,给他留足了脸,也是在提醒他:到此为止吧。
可那只滑落的手,没有收回去。它落在了桌下,转而,按上了她的膝盖。
吕婉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膝盖上那只手,比方才更沉,也更明目张胆。隔着裙子,那点温热和力道,恶心得她胃里一阵翻搅。她的指尖在桌沿底下蜷紧了,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根弦。
那只手没有再往前,就那么按着,不动了。
按着,等着。
她忽然觉得,那番”应酬”“照应”的话,和这只压在她膝上、安安静静等着的手,是连在一起的。它落在这儿,不走,像是在问她一句什么,又像是在等她,亲手给个答复。
她由它停着,是一个答复。
她避开,是另一个答复。
那阵恶心劲儿,又翻涌上来。
走!立刻走!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响。
可她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也是不甘。她是负责人。她要是这会儿掀了桌子冲出去,明天这一整队人怎么办?这趟差事是她”全权负责”的,出了这种事,最后落人口实、说不清的,是她还是他?她脑子里那架精明了半辈子的天平,在这电光石火间疯狂地称量着利害,再忍忍。再忍一下。也许,他自己就停了。
她抬手,按住了他那只搁在膝上的手,想把它推开。动作很轻,几乎是恳求般的克制:“周总,您别这样。”
“别紧张。“他低低地笑,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反而翻过来,反扣住了她的手,“我又没说什么,我是真心拿你当自己人,想拉你一把——你这么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上,探向了裙摆。
“周总!“她压着声音,急急地去抽被扣住的手,“您醉了,这话传出去,下面会说您假公济私,对您不好。”
“传出去?“他凑得更近,酒气喷在她耳侧,声音又低又腻,“这院里就你我两个,能传到哪儿去。小吕,别端着了。你点个头的事,部门经理、往后的前程,全都是你的,何苦呢?”
那只手,已经掀着裙摆的边缘,往她大腿上摸去。
吕婉棠又惊又怒,心里翻江倒海。
“周总,请您自重!“她终于沉下脸,声音里压不住地抖,手上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您是我的上司,我一直很尊敬您,您别逼我。”
“逼你?“他像是被这两个字逗笑了,手上力道却没松,“我这是给你机会,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你今天要是懂事,明天就是另一番天地,这道理,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就在她去掰他手指、整个人都僵着的当口。
他忽然腾出那只手,伸到了桌下,去够她的脚。
她那双脚,早在坐定后,就因为一整天的奔忙酸胀难当,脚跟已经悄悄从高跟鞋里褪了出来,只有半个脚掌正虚虚地踩在鞋里面歇着。
那只手,一把攥住了她一只赤着的、只裹着丝袜的脚踝,将那只本就半脱的高跟鞋,整个褪了下去,握住了她的脚。
那只脚忙了一整天,捂在鞋里,丝袜还沾着没散尽的温热和一点潮意。他的掌心一触到,那笑意便深了几分。
“你看你这脚,“他低低地、意味深长地说,掌心攥着不放,“捂了一天,都汗津津的了……累坏了吧,跟着我干,往后哪用这么辛苦。。”
这一下,像一道电流,贯穿了吕婉棠的天灵盖。
那是一种比方才任何一刻都更彻骨的东西,他攥着她的脚,那个她自己都嫌酸、嫌狼狈、藏在桌下不愿示人的地方,被这样一只油腻的、不容拒绝的手,攥在掌心,还就着那点湿热,慢条斯理地,说着那样的话。她浑身的血”轰”地全凉了,又在下一瞬,全冲上了头顶。
那根她忍了整整一晚、用”分寸”“体面”“利害”层层捆住的弦,到这一刻,终于绷断了。
可她没有掀桌,没有尖叫。
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她猛地一用力,把那只被攥住的脚,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飞快地探进鞋里;同时,那只被反扣的手,也狠狠地、决绝地,挣脱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压着一股极大的力气,却又克制得近乎冷酷,她不愿让那一桌之外的任何人,察觉到这边的半分异样。
她站起身。
椅子被她带得动了动,没有倒,只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刮响。
她低头看着他,一整晚维持着的、得体的笑,从脸上一寸寸褪了下去。她没有提那只手,没有提那番话,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慌乱、哭闹、或是当众发作。
她只是极轻、极稳地,吐出了一句话:
“周总,您喝多了,我先回房。”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没什么起伏。可那平静底下绷着的东西,比任何尖叫都冷。
她转过身,赤着的那只脚刚塞回鞋里,趿得有些不稳,她却走得脊背笔直,一步一步,没有半分踉跄地,朝院子那头亮着灯、闹着酒的人群走去。
她没有回头。
所以她没有看见,周副总僵在原处,脸上那点惯常的、和气的笑,正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那道她以为已经替自己挡掉了麻烦 的背影,在他眼里,却成了另一样东西。
一个不识抬举的、当面驳了他的、需要好好”记一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