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还在地面上徒劳地抠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水泥地面的灰。那扇门被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的声音像一根生锈的铁钉刮过玻璃，尖锐地扎进耳膜，然后在整个屋子里来回弹跳。我的脖子僵硬地扭过去，看见门框里站着一个女人的轮廓，走廊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进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只有头发边缘被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那个轮廓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陌生女人。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突然钉在那里的雕像。她的右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从丽婷身上扫到我身上，又从我身上扫回丽婷身上，然后她的嘴角慢慢慢慢地往下撇，不是愤怒，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走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出事。她回来了。
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