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感觉很好，从地下室走出来的肖去病洗了个手，清爽地捋了一下头发，坐到了沙发上。
被挠了三个小时侧腹的危欣然被赵修月提前抬下了拘束床，喝了点葡萄糖恢复体力后，把沾满体液的衣物脱下洗澡去了。
“你们原来认识啊。“
赵修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点宿怨。”
肖去病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扭了扭手腕。
“三个小时给我都挠累了，其实中间一些时间也在给她休息。她哭了好几次，失禁了两次，加起来有一个小时反而是我在道歉。只好提前结束了。”
“第一次长时间挠痒痒时候都这样，习惯了就好。”赵修月翘起二郎腿。“钱还是按照三个小时收吧，毕竟也只有三个小时。“
“不不不，按五个小时给吧。”肖去病已经完成了转账。“就…请你们吃点东西…”
赵修月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道谢后收下了。
“多的钱我就不抽成了，直接给她就好。”
“谢谢。”这下轮到肖去病道谢了。
说话间，危欣然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赵修月的白色T恤在危欣然的身上，胸前的布料有些宽大。新长裙的长度刚好遮住她的脚踝，那条银色项链再一次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肖去病，她急忙避开视线，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门口。
“我的鞋呢？”
危欣然低头寻找着。
“你的鞋子弄脏了，被我拿去洗了。”赵修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撒谎，“这里正好有一双新鞋子，我没穿过，送给你了。”
赵修月隔空递过来一个崭新的鞋盒，危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客厅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深蓝色帆布鞋。
“你最好快点还给我。”
危欣然沙哑的嗓子慢慢吐出这句话，可疑地把鞋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思考之后，连拖鞋也没有换，就把鞋子扔在沙发上，自己过去打开了门。
门前正好路过一位夜跑的少女，大概是被开门的声音吸引，不经意间转过头去，与危欣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危欣然愣了一下，转瞬间改了一副脸色，回头向肖去病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不小：
“去病，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肖去病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总算知道刚刚危欣然被他叫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以肖去病的视角，由于危欣然的遮挡，看不见门外的情况，但是危欣然突然的这幅样子让他瞬间警觉起来，一时间竟然坐到沙发上不敢动弹。
“肖去病，你还要我请你起来不成？”
危欣然留着门走过去，半推半就间拉起肖去病的胳膊挽住，要把他拽到门前。危欣然从门前一走，即使为了跑步方便梳起了丸子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肖去病还是认出了对面那人是刘瑞琪的样子，刘瑞琪那边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
“喂！”
肖去病明白，无论怎么样都有了误会。刘瑞琪没有再过多停留，快速跑开了，只剩下还拽着他胳膊的危欣然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我可不道歉，因为我真的只是想让你送我回家，去—病—“
危欣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手上用力，仿佛要 [X] 肖去病似的。
“行。”
肖去病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危欣然，也不顾她怎么样，猛地起身差点带倒了她。
“很和谐啊。”
赵修月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肖去病被危欣然挽着走到门口，瞥见了那双帆布鞋。
“总不能穿着赵小姐家的拖鞋回去吧。”
肖去病心里吃瘪，便想用一些事情找回点场子。
“我换总行了吧。”
危欣然这么听话反而让他更加吃瘪了。
换上帆布鞋的危欣然简单磕了磕鞋头，发现鞋子意外地合脚。
“真恶心。”
她低声说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坏笑着的赵修月。
“那，拜拜。”
“再见。”
两个人异口同声，并肩一起离开了那栋别墅。
“你是不知道你女朋友会夜跑吗？”
危欣然故意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肖去病白了她一眼：
“起码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她没有那个习惯。”
“这么不了解你女朋友，这不是活该分手吗？呀哈哈！”
肖去病伸手点了一下危欣然的侧腰，示意她闭嘴。
“刚刚被挠哭是装的？演技不错啊。”
“呵呵。”危欣然腰上吃痒，嘴却一点不软。“反正被觉得是无缝衔接的渣男的人不是我。”
肖去病干脆从后面挽住危欣然的腰。
“再说一句试试。”
“你…”感受到侧腹上手指的触感，危欣然只得暂时闭嘴。路过刘瑞琪家的时候，肖去病看见她的卧室亮起了灯。
“看你那副样子，这里是她家吧，呀嘻嘻！”
肖去病刮了两下她的侧腹，让她老实了不少。
“我只把你送到这里，后面你自己回家。”
肖去病放开了手，一个人径直往前，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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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中西哲学课，肖去病不情不愿地走进教室，警惕地抬眼扫视一圈，发现那两个人都没有出席的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开课后不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肖去病立马低头看电脑做出一副冷漠的姿态，但当脚步声停下时，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了教室的门口。
危欣然和刘瑞琪并排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危欣然一面打着哈欠一面自然地走到肖去病旁边的空位坐下，熟悉的香气不断引诱他回忆着昨晚挠她痒痒的经历。刘瑞琪紧跟其后，静悄悄地坐在了他们的后面。刘瑞琪的长发间多了不少凌乱的发丝，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一直到了下课。
刘瑞琪率先起身欲走，本想等人少些支开危欣然再做解释的肖去病赶紧跟着起身，慌张地开口：
“刘瑞琪，我需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们都分手了。”
刘瑞琪闭上眼睛一甩手，拎起包就要离开。
“她…”
“怎么？不想负责吗？”
危欣然一拍桌子，以一种浮夸的语气表现出自己的悲伤。他们三人顿时成为教室里的焦点，大家都不约而同保持刚才的姿势愣在原地，静静吃瓜。
刘瑞琪冷哼一声，也不等肖去病再说什么，逃一样地快步走出教室。周围议论声渐起，肖去病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门，便也兀自坐下收拾起了东西。同学们见状也慢慢开始继续手头的事情，陆续离开了教室。
最终，教室里只剩下了他和危欣然。
危欣然再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又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你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危欣然没有听到肖去病的拌嘴。她从桌子上挺直腰，抬眼看过去，肖去病面无表情，阴着脸站起身子，攥紧了拳头。
“…喂！你没事吧？”
危欣然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过肖去病也没有理她，径直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