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无悲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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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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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30 03:46:44
许久之前,雍国边陲之地,诞生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敌国逃逸的军中百夫长,母亲是镇上有名的有名的医女。作为父母二人患难相守得来的牵挂,他自然在双亲温润的羽翼庇护下成长。
年岁尚小的他,尚未懂得世道艰险,眼中所见,皆是寻常的烟火人气,却在记事起,便隐约察觉到什么。
邻家丫头袒露的脚背,街上姑娘裙下着袜的足踝——比糖果和甜饼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这当然算不得色心淫意,毕竟那时候的他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他从未向父母提及这份难以启齿的心绪,肆意畅想那藏于鞋履方寸中的小小天地。
新的契机,在孩子七岁那年的夏天。
那一夜,他从梦中醒来,隐约听见母亲压抑的笑音飘入耳中。
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父母屋前,从门缝里偷偷望去——
皎洁月光下,父亲握着母亲一只光裸的脚,指尖在脚心上不断挠动。母亲用手捂着嘴,但仍有笑声不断从指间溢出。父亲也在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孩子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知过去多久,他已退回床上,任由莫名的燥热和心跳裹挟全身。回过神时, [X] 的稚笋已快顶破天蓬。
几年后,父母的相继离世,迫使他不得不独自离乡谋生。
江湖漂泊,人世浮沉。纷乱的世道使他明白,必须掌握能够安稳立足的手段。
于是,他反复揣摩人体穴位的分布与感应,研究不同体质者对痒感的耐受差异,独创并逐渐完善了一种史无前例的技法。
在衙门当差的那段日子,他借审讯的名义,多次在那些嘴硬的年轻女犯身上试验。
他冷眼旁观她们从拒不认罪到涕泪横流,再到一心求死,心中无半分波澜,只是默默在小册上,一笔笔记下结论与心得。
后来,为应对职责需求,也为满足自身喜好,他甚至委托能工巧匠打造出十件器具,用以辅助技法的进一步施展,力求圆满境地。
没人知道,他究竟投入了多少精力,去打磨一门寻常人都会嗤之以鼻的技法。
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凭借此法一路跃迁,成为了雍国史上最年轻的刑部尚书。而那本可以说相伴他半生的小册,历经修改和涂抹,空白的纸页也已趋近穷尽。
他决定,将毕生成果重新抄录,整理成册。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在封皮正中的显眼位置,提下了这三个字——
离魂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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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 林中
轻盈的笑声回荡在林间,如风铃般清脆,却也带着几分慌乱。
“哈哈哈……等、等等……”
袜下的脚趾不安地反复扭动,苏岚的脚背时而绷直时而蜷缩,极力避让着那钻心的痒意。
毕竟没有恩怨,所以厉无悲并未使用完整的离魂乐,指尖隔着薄袜,悠悠拂过苏岚的足心。
指尖动作似春风拂柳,一遍遍撩动足底各处敏感受穴,每一回触碰都令苏岚腿脚一颤。
“李、李公子……哈哈哈……这也太、太痒了……”
苏岚的面颊染透一层绯红,眼角凝出细碎泪花,双手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挥舞,马尾辫也随身体的颤抖上下颠晃。
即使如此,她也遵照约定,任由厉无悲在自己脚底搔挠,没有将脚抽回。
清爽的晚风,远走的得意,以及耳畔不绝的笑语,使厉无悲心底漾开一缕难得的惬意与满足。
虽然不久前他才挠过皇帝身边的谍子红缨,但那时更多的是官身羁绊;但此时,涉世未深的镖局小姐的笑声中,不含半分惊惧,只有纯粹的羞赧与欢愉,令他心旷神怡。
叮咚声响如山间清泉潺潺,淌入心口,一点点涤荡尽官场多年淤积心底的顽垢。
厉无悲微微加重力度,指腹在柔软足弓旋出一圈。
“呀!不行……哈哈哈哈……不要再……哈哈哈哈……!”
苏岚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笑声陡然拔高一截。
“苏姑娘可是想到此为止了?”厉无悲温声询问,指尖却依依不舍地附在苏岚脚底。
“哈哈……不、不需要……呼嘻嘻嘻……”
虽然睁不开眼,但苏岚仍倔强地摆了摆头,几缕碎发濡着薄汗,凌乱地贴在额前。
“我……哈哈哈……我还能……哈哈哈……还能坚持!哈哈哈哈……”
沙沙——
厉无悲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婆娑树影,心下了然。
(抱歉了,段镖师,这是你们家小姐自己不肯放弃,可怨不得我。)
他变换手法,二指并拢,顺着袜面缓缓滑下,从脚后跟到脚趾跟,又再次折回,速度极慢。
指腹所过之处,布面凹下一道浅痕,又弹返回去,如同湖面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哈哈……这么……嘻嘻嘻哈哈哈……痒……”
苏岚心底满是费解。
自幼勤修武艺,站桩也站了七八年,就算赤脚踩在碎石路上,也不会觉得硌疼;可眼下,这足底轻缓游走的指尖,杀伤力却胜过任何锋刃,令她全然无从抵挡。
她试着将内力沉入足部以抵御痒意侵入,可每当李公子的指尖从足底划过,就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穿透她的内力屏障,顺着经脉一路钻向心口,搅动她的笑意。
“哈哈哈哈……李公子……停了停了……哈哈哈哈哈……我、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厉无悲的指尖最后在苏岚足心轻轻一刮,惹得她浑身一颤,这才大发慈悲地收了手。
“哈……哈……呼……”
苏岚如获解脱,急忙缩回腿脚,双膝盘坐,用双手将受尽撩拨的左脚紧紧握住,护在 [X] 。她的胸口起伏不断,面颊烧得通红,眼角仍垂着几粒晶莹泪珠。
“如何?”厉无悲一边说,一边将那只夺下的靴子递于苏岚,“苏姑娘这下见识到我这秘术的厉害了?”
“见识到了……真是见识到了。”
待喘匀了气,苏岚才伸手接过靴子,仔细捋平起皱的白袜,方才抬脚套入靴中,又拽了拽靴筒。
穿戴妥当,她撑着粗糙树干缓缓起身。或是双腿虚软无力,站直时身形竟不由一晃。
厉无悲见状,抬手欲要搀扶,却被她摆手挡开。
“没、没事,我自己能站稳。”
起身后,苏岚深深吸了几口凉夜空气,调匀紊乱喘息,抬手梳理了凌乱散落的发丝,脸颊上的红晕未褪,眼底却已然恢复澄澈。
“李公子,咱们走吧,不然这么晚还没回去,段叔……还有童老伯该担心了。”
“也好,走吧。”厉无悲抬手,比出引路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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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似水,将一左一右两道人影静静铺落在林间地面。
苏岚脚步轻快,指尖在空中比划,滔滔不绝地同身侧的厉无悲诉说先前打斗的种种精彩。厉无悲嘴上应着,心里却再次刷新了对她旺盛精力的认知。
然而,他并不知晓,这位正值妙龄的女子此刻的小烦恼。
——短暂的切磋使她出了些汗,闷出一身热,而双脚又被皮靴密密实实地裹着,脚趾难受地蜷动,蹭着潮润的袜尖。
苏岚暗自盼着快些回到客店,洗去这一身的不适。
客店灯火已在眼前,宽厚的身影伫立在路口。
段鹏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面朝林路,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灯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眉间深深的沟壑。
三人招呼过后,便结伴返回店中。一路上,都未过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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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时,苏岚发梢还带着几抹洗浴过后的湿意。
她换了一身素白单衫,衣料轻薄,浅浅透出里衣的轮廓,足下踏着客店提供的木屐,莹润的脚踝和绯色的足跟展露无疑。
“段叔,这家店的服务还真不错啊,居然还有浴桶。您以前也来过这儿吗?”
段鹏并未应声,昏暗的烛光摇曳在他那因紧阖双目而无比凝重的脸庞上。
苏岚干笑一声,自觉地坐了下来。
“所以,您叫我洗完过后来找您,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小姐,这一路上,你太过松懈了。”段鹏睁眼,话音沉郁,食指不断敲击桌面,“先不说你执意邀不相干的人同行,居然还敢贸然和他赌斗!你可想过,若是那李乐真存了歹心,你现在还能安稳地坐在这儿?”
苏岚笑意消失,低头沉默。
段鹏见状,又语重心长道:“你爹将你交给我,是让我看着你历练,不是让你由着性子胡来。你若出了什么事,让我如何跟你爹交代?”
苏岚抿了抿唇,愧疚道:“段叔教训的是,今晚确实是我冒失了,抱歉……”
段鹏的神色刚有所缓和,又听见苏岚憨气的声音:
“不过,您是不是有些操心过头了?”
段鹏一愣,心中怒气上涌,刚要出言斥责,苏岚却已接着往下说:
“如果李公子真有歹心,在林子里就已经动手了。以他的实力,就算我们二人合力也没把握能赢他,何必多此一举把您引走?再说了,人家这一路上都很安分,也没多打听咱镖队的事。倒是我有点麻烦人家……”
段鹏哑然,眉宇间满是错愕与讶异。
他定定地望着苏岚,仿佛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
“小姐,这都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嗯哼,是啊。”
苏岚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段叔别忘了,我才是名义上的领队,怎么可能把弟兄们的性命和镖局的威信当儿戏。我虽然年轻,可也不是傻瓜。”
段鹏沉默良久,终于将肩膀放松下来,长叹一气。
“是我小瞧小姐了。”他摇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柔情,“你爹……总镖头若是知道你这般长进,定会感到欣慰。”
“那是自然!”苏岚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段叔说得也对,谨慎些总没错,我会吸取教训的。”
说罢,她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段叔你也早些洗洗休息吧。”
段鹏点点头,目送她走向门口。
就在苏岚拉开门的一刹那,段鹏突然唤住她:“小姐!”
“嗯?”苏岚回头。
“你……没感到身体有何不适吧?”
苏岚眨了眨眼,左脚趾头无意识地蜷了蜷。
“没有啊,就是当时有点痒。不过再有下次,我肯定就不会笑出来了。”
她狡黠一笑,轻轻带上房门,哼着小调,踏着木屐的脆响,往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