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图书馆比平时安静得多。大多数学员都去了镇上的集市——这周有新烤的麦饼、刚酿的果酒，还有马戏团表演，热闹得很——剩下寥寥几个缩在角落翻旧期刊，纸张翻动的轻响被高耸的书架吞没，静得能听见月光石灯的电流嗡鸣。

古籍区在地下一层，往下走十几级磨得发滑的花岗岩石阶，每一级中间都被三百年里无数双脚踩出了浅浅的凹痕。墙里嵌的月光石发着淡蓝冷光，把黑胡桃木书架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除了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还有地下的潮气、陈年墨水的铁腥味，以及一点点熏书用的芸香草味，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能让人瞬间静下心——当然，对现在的薇丝里来说，这味道里还混着塞西莉亚身上的洋甘菊香，和娜拉身上短刀的皮革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