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日常裙到礼服裙的距离,比张永锢自己以为的要短得多。但从"我可以穿"到"我需要穿"之间的那段心理路径,他走了整整两周。
深灰色连衣裙在他衣柜底层躺了几天。头三天,他没有碰过那个纸袋。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拿工作外套的时候,他的目光会自动跳过那个位置的物体边缘,像眼球学会了避开某个不该注视的坐标。但那个纸袋没有消失——它在衣柜底层压在他那件叠好的旧卫衣下面,纸袋边缘从卫衣袖口旁边露出一截不到两厘米的灰白色直角。他每天早晚开关衣柜各一次,每天两次,那个直角就在那里。没有移动。没有消失。像一个被设置在静默模式下的闹钟,不响,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