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女神国的痒感劫难16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9328字 |
免费 |
2026-07-31 22:29:29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旷野之上,一道高大的女巨人身影,正飞奔于夜色中——
正是刚刚从风歌林死里逃生的塔洛珀斯,怀抱着贝尔娜,朝冥铁要塞疾驰而去。
贝尔娜静静躺在她的臂弯里,被公主抱般轻轻托着。
她的气色稍有恢复,但仍显虚弱,双腿不自觉地蜷起,脸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唔……谢谢你……”她轻轻吐出一口热气,呼在塔洛珀斯的手臂上。
“之前是你救了我一次,现在只是还个人情嘛~”
塔洛珀斯笑着回应,语气轻快,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然而——
“唔——!嗯嗯嗯……”
刚刚还被洛斯挠得几乎崩溃的右脚,忽然踩到了几块碎石。碎石摩擦过足弓的瞬间,在脚心激起一阵刺痒般的刺激,令她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脚步也随之一乱,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
贝尔娜顿时一惊,下意识挣扎着想起身,
“前辈你受伤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嘘,别说傻话。”
塔洛珀斯难得用有些严厉与不满的语气打断了她,
“真把你放下来,你现在这双脚还能走路吗?”
贝尔娜微微一怔,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风吹过旷野,夜色寂静,两人沉默地前行。
过了好一会儿,贝尔娜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轻轻抽泣着,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委屈地撒娇。
“呃……”塔洛珀斯被问得一愣,语塞片刻,才低声开口:“……对不起。”
那句“我以为你早就不在意了”,终究没能说出口。
就这样,余下的路程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下,于月光与沉默中缓缓展开。风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还有两人彼此压抑着的心跳。
—————————————————————————————————————————————————
9月10日子夜,塔洛珀斯终于远远望见了冥铁要塞——那片灯火通明之地,在夜色中宛如灯塔,指引着她奔赴归途。
按理说,以她的脚程,前一晚就该抵达了。
奈何脚底残留的那阵阵若有若无的酥痒如附骨之疽,总在她毫无防备时突然窜上来,让她几乎忍不住发出声响。
可她不敢叫,也不敢停,只能紧咬牙关、默默忍耐——深怕怀里的贝尔娜听出端倪,这个“笨蛋”又会开始担心她。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早已被贝尔娜默默尽收眼底。
“你好!请问有治愈师吗?这里有伤员!最好多来几位!”
一踏入要塞,塔洛珀斯便火速直奔巨神族专属医疗室——那是一间为她们量身打造的巨型治疗空间,空旷而高阔。
数名天使族治愈师匆匆赶来。可当她们看到贝尔娜的模样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伤得太重了……”
“这种程度……不是我们能完全治愈的……”
塔洛珀斯叹了口气:“唉,要是艾琳娜在就好了……”
那位神族的治愈女神也不知道正在神族国度的某处悠哉游荡。而冥铁要塞的通讯仍未恢复,短时间内根本联系不上她。
众治愈师只能尽力而为:先为贝尔娜处理了身体各处的外伤,然后在她腋下与脚底处施放【镇静术】,缓解她的痛感。
然而,法术才刚触及这些极度敏感的位置,贝尔娜的身体立刻一绷——
“哈哈哈……呃……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失态……嗯——哈哈哈……”
她一边拼命忍笑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脸颊都因羞赧而泛起红晕。
那些敏感部位的肌肤表面,依旧残留着隐约可见的黑色魔气。
治愈师们尝试了几种净化法术,但效果寥寥——魔气深植,且带有侵蚀性质,普通净化术根本无法奏效。
“……先让她好好休息吧,目前只能暂时静养了。”
留下最后一句无奈,众人纷纷退出了治疗室。
房间归于安静,只剩下塔洛珀斯和贝尔娜独处。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像夜色一样,笼罩着整个房间。
过了许久。
“……对不起。”塔洛珀斯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心虚,
“我原本打算修行结束后就回来找你的……只是,北方的恶魔势力突然……”
“借口。”贝尔娜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倔强地别向一旁。
塔洛珀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再次沉寂下来。
就在她以为这段话题就此终结时,贝尔娜又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等,对吧?等哪一天……你能重新赢过我,才愿意回来见我,是不是?”
“呃……你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塔洛珀斯干笑着,吐了吐舌头,双肩一耸。
贝尔娜没有笑。
“你还得回去,对吗?”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有些哽咽。
“是的。”塔洛珀斯轻轻点头,神情也随之认真起来,“玄冰要塞还在被恶魔围攻,族人们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我必须带领她们回去支援……抱歉……”
“……不用道歉……”贝尔娜的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眼神也黯淡下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缓缓吸了口气,泪水在眼眶中闪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是我太自负了……如果不是你赶到,我早就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一对温柔却坚定的唇,忽然贴了上来。
“唔……”
贝尔娜似乎早有预感,轻轻闭上了眼睛,双臂缓缓环住了塔洛珀斯的脖子。
两人就那样静静相拥在床边,沉浸于这来之不易的静谧时刻,彼此的呼吸交织,体温也在夜色中悄悄升温。
“……有点热。”
“我也是……”
她们的目光交缠,愈发炽热。指尖不约而同地搭上对方的肩带,轻轻向侧边滑去。空气仿佛被情愫搅动,悄然升温,连呼吸都变得黏腻暧昧,仿佛下一刻便要燃起无可抑制的缠绵……
“咳咳。”一声刻意的干咳骤然响起,像冷风一样瞬间掀翻了氛围。
“你们两位伤员,现在这样搞真的好吗?”
“!!!”
两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分开,迅速把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回肩头,上半身僵硬得像两尊雕像,眼神慌乱却不敢对视。
门边,一道高挑火辣的红色身影正倚靠门框,双臂环抱,脸上挂着一副“我什么都看见了”的无奈表情。
神族的战争女神,瓦洛拉·泰洛芬(Valora Telofen),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原本只是来看看你们伤得怎么样了,结果一进门就差点看到‘战后重建’啊……”
—————————————————————————————————————————————————
瓦洛拉身高两米,是神族中体型仅次于巨神族的存在,宛如战场上的不灭烈焰。
一头如火焰般炽烈的红色长发,自头顶垂落至腰际,发丝翻动间仿佛真有火光跳跃。
金红交融的瞳孔如岩浆般炽热,仅仅只是与她对视,都仿佛会被那股惊人的压迫感灼伤。
而比起那张充满侵略性的美艳面容,更令人震撼的,还是她那具堪称“战神之躯”的身体——
健康的淡小麦色肌肤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傲人的F级胸围与纤细腰线形成鲜明反差,宽阔饱满的臀部则让整具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火辣的曲线,堪称“前凸后翘”的完美写照。
然而,这份性感之下却并非柔弱,而是近乎夸张的力量感。
她的手臂、大腿与腰腹肌线分明,肌肉饱满鼓胀,尤其是腹部那六块如刀刻般清晰的腹肌,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夸张的野性张力。
她身披火红连体胸甲与战裙,一袭暗红披风在背后微微扬起。金边勾勒出的肩甲、腕甲与腿甲上布满了岁月与战斗的痕迹,每一道划痕都诉说着她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最具存在感的,是她那双足足有49码的大脚。厚实坚韧的肌肉、优雅柔美的足弓、粗壮匀称的脚趾、宽广有力的脚背,如同神亲手雕刻而出。
那不仅仅是一双“脚”,更是能够踏碎敌阵、撼动大地的战争兵器。
力量,肉感,美感,三者在她身上,达成了无与伦比的统一——毫无疑问,这是一双堪称完美的斗士之足。
瓦洛拉诞生于神历500年,自幼便于战争的熔炉中熏陶。从记事起,战术书籍与兵器图谱便如同玩具般伴随着她的成长,也让她逐渐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场直觉与指挥天赋。
在她年仅80岁那年,一支魔族部队突然袭击了她所在的村庄。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瓦洛拉敏锐地洞察出对方的布阵破绽,率领村中守军从侧翼发动奇袭,一举斩下魔族小队长的首级,成功击退了敌人。
这场战斗,是她的战术才能初露锋芒,也因此引起了神族军方的注意。
百岁之时,她正式加入神族军队,开始接受系统性的军旅训练。短短一百年后,便升任为神族军队副指挥官。而在她250岁那年,更是正式接掌了整个神族军队的统帅之位,成为无数战士景仰的传奇女神。
在女王瑟莉亚的登基大典上,瓦洛拉作为神族军队的代表,亲手将神剑献上王座。那一刻的荣耀,是无数神族战士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
瓦洛拉堪称神族的“战斗劳模”,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她的身影,仿佛就是为战争而生,享受着战斗带来的刺激与荣耀,热血在她体内永不停息地燃烧。
在神历1000年爆发的“暗炎之战”中,瓦洛拉几乎贯穿了整个战争进程——风歌林、冥铁要塞、瓦格罗姆高地、泰菲瑞亚……几乎奥林德里亚的每一寸土地都曾回响过她战斧的轰鸣。
她被公认为暗炎之战中神族的最大功臣之一。若非她在多线战场间不断奔袭支援,强行稳住局势,神族的防线恐怕早已全面崩溃。
也正因如此,女王瑟莉亚亲自授予了她“赤焰战神”的尊号,以示褒奖。
除了惊人的战术天赋,瓦洛拉本人的战斗力同样令人震撼。她手持的重型战斧「裂焰」,刃如弯月,曾斩下无数恶魔的头颅。挥动这样沉重的武器,本就需要极其惊人的力量,而瓦洛拉恰恰具备了那种足以撕裂山岩般的恐怖臂力。
她的体能在神族中仅次于巨神族,甚至曾在一次比武中,趁着身高是她五倍的巨神族战士塔露莎一时疏忽,竟硬生生将对方掀翻在地,让那位巨人战士羞愧得几日未敢露面,生怕被族人取笑。
虽然从未在纯粹力量上赢过贝尔娜与塔洛珀斯这两位巨神族战士,瓦洛拉却始终乐此不疲地向她们发起挑战。对她而言,那不单纯是胜负的较量,更像是在挑战“极限”本身。
她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在正面力量上击败巨神族——这也成为她坚持训练、不断进步的重要动力。久而久之,瓦洛拉与两任巨神族族长之间,逐渐建立起了极深的友谊。
更难得的是,瓦洛拉并未因体能卓越而忽视魔法的修炼。她精通火焰之力,可在战场上化身炽焰使者,焚灭魔物、净化污秽。她的火力之强,有时甚至连己方的军备都难以幸免,为此她还常常因为“输出太猛”而感到头疼。
她能将烈焰附着于战斧之上,使每一次挥砍都带有灼烧之势。同时,她还掌握了少量恢复类法术,能在战场上为士兵处理轻伤,维持部队的续航能力。
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日训练时,瓦洛拉始终都是一副冷峻严厉的模样。她训练新兵时从不留情,口令如雷,训练更是近乎炼狱。如果哪个“倒霉”的新兵被分进了她的军营,那无疑是踏进了传说中的“地狱特训营”——不少士兵宁愿直接上前线和魔族拼命,也不想被这位“赤焰战神”盯上。
但也正因为这种苛刻的训练方式,瓦洛拉麾下的士兵成长速度飞快。往往只需一年时间,便能从菜鸟新兵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精锐战士。而她亲手打造出的部队,也一直都是神族军队中最令人畏惧的精锐力量之一。
不过,离开训练场与战场之后,瓦洛拉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生活中的她,反而是个极其豪爽、热情,甚至有些“放飞自我”的大姐姐。她关心每一个下属的起居冷暖,从不摆架子。比起高高在上的统帅,她更喜欢和士兵们同吃同住,一起放松,一起疯闹。
她会在晚餐时抱着酒桶豪爽地大口灌麦酒,也会毫无形象地跳进澡堂,和一群士兵互相泼水打闹。到了晚上,她甚至还会带头发起“枕头大战”,闹得整间营帐“鸡飞狗跳”,遍地欢笑。
也正因如此,虽然士兵们每天都被她的训练折磨得苦不堪言,却依然发自内心地敬仰并爱戴着她,甘愿为她拼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瓦洛拉自己,才是那个最拼命的人。每一次战斗,她永远冲在最前线,挥舞战斧,撕开敌阵,从不退缩。她不愿看到士兵受伤,更不愿看到战友在她眼前倒下。
这正是她对自己、对军队如此苛刻的理由。
她也曾深夜独坐,默默思考自己是否太沉迷于战争,是否已经逐渐被战斗吞噬了本心。但每一次恶魔卷土重来,焚毁村庄、屠戮无辜时,那些动摇与迷茫就会被重新点燃的愤怒与信念烧得一干二净。
她明白——唯有战斗,才能守护神族的安宁;唯有强者,才能为弱者撑起天空。
—————————————————————————————————————————————————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看着眼前两位热到几乎快要冒烟的巨人女战士,瓦洛拉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微微泛红,心中开始懊悔——或许刚才不该出声打断。
她原本才刚从北方的玄冰要塞结束联合演习,匆匆赶回冥铁要塞。可谁能想到,她前脚才离开不到一周,恶魔便突袭了玄冰要塞。
刚才得知消息时,瓦洛拉如雷轰顶,悔恨交加,当场便准备重新赶赴北境。
但士兵们却急忙将她拦了下来,告诉瓦洛拉:塔洛珀斯已经组织好了支援力量,而且就在不久前,才刚把重伤的贝尔娜带回要塞。
听到这里,瓦洛拉立刻转身冲向了巨神族医疗室。结果她刚一推门,就撞见了眼前这……热烈缠绵的一幕。
更尴尬的是,眼前这两位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到来。
如果她再晚出声一会儿,恐怕就真得站在门口,近距离“观赏”完整场巨神族限定的“小电影”了。
她终于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情绪比较……高涨,但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等事情谈完,你们爱怎么‘缠绵’我都不会打扰。”
这才把两位巨人从羞愤交加中唤醒。她们望向瓦洛拉,眼神中不乏不满与些许埋怨。
不过,当她们开始讲述自己这次遭遇恶魔的经历时,那些情绪很快被纯粹的怒火取代。
两人将与洛斯交手的经过一一吐露,不仅详尽描述了对方的外貌、性格、魔法、阴谋与可怖手段,更重点强调了她那几乎令人战栗的“弱点捕捉能力”——她仿佛总能精准看穿对手最不愿暴露的软肋,然后精准下手,一击制敌。
“那个该死的恶魔!”塔洛珀斯越说越气,“我辛辛苦苦练了那么久的【屈趾】,居然被她那么轻松就强行拉开脚趾破解掉了!气死我了!下次再让我逮到她,我非把她踩成肉泥不可!”
贝尔娜也气鼓鼓地接道:“她居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腋窝和脚趾肚怕痒这种弱点都能发现!简直就是个变态恶魔!”
说着,两人居然毫不避讳地将仍带着红痕的脚底与腋窝展示出来,那神情就像是士兵炫耀战斗留下的伤疤,只不过这次的“伤疤”显得格外羞耻。

瓦洛拉站在一旁,表情愈发微妙。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微微蜷缩了起来,而原本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也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正缓缓浮上脑海……
—————————————————————————————————————————————————
那是在“暗炎之战”初期,瓦洛拉曾经落入过一支恶魔侦查小队精心布置的陷阱。
当时的她刚踏入一片看似空旷的荒地,脚下却猛地一空,整个人直接坠进了深坑之中。
原本,她还以为凭借自己强大的腿部力量,只需一蹬便能轻松跃出。
可下一秒,大量潜伏其中的魔化触手突然攀上了她的双腿,顺着战靴缝隙钻入其中,朝着她最为致命的弱点——那双巨大而厚实的足弓——发起了剧烈的挠痒进攻。
一瞬间,疯狂的酥痒感轰然炸开!
那一刻,她不仅双腿发软,呼吸紊乱,战斗力全失,甚至……失禁了。
那种耻辱,哪怕以她一贯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只能深埋心底,绝不提及。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支恶魔小队别说主力部队了,甚至连战力都算不上,不过是一群负责探路与布置陷阱的低阶侦查兵。
可偏偏身为神族顶级战力的自己,在万军未动的阶段,就被这样一支小队逼得狼狈不堪,还把对方“放走”了。
那是她从军以来最大的败绩,没有之一。
而那支小队的指挥官……如今想来,似乎与贝尔娜和塔洛珀斯所描述的特征一模一样——紫色皮肤,蓝色眼睛,阴险狡诈,以及……精通挠痒。
“难道……是她?”
瓦洛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而下。
如果真的是洛斯,那意味着她当年亲手放跑了如今最大的威胁——一个日后能俘获卡丽莎、重创两位巨神族战士的可怖存在。
她根本不敢把这个念头说出口——不仅太丢脸,更可能动摇人心。
其实,瓦洛拉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弱点。
她的脚底极其敏感,是出了名的怕痒鬼,这一点在神族甚至魔族中都早已不是秘密。
早在军校时期,她就曾在一次近身格斗比试中,被对手无意间刮到脚心,当场大笑瘫倒,惨遭淘汰。
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她便意识到:自己那双堪称完美的神足,既是她横扫战场的力量来源,也是一触即溃的“引爆点”。
她向来豁达,嘴上从不避讳。有人打趣她怕痒时,她也总是笑着承认:“是啊,我这脚底比女王庭院里的花还娇气。”
但玩笑归玩笑,那种痒意之下的全身心失控,始终是她无法克服的阴影。
哪怕后来,她已经成为神族军团最强大的统帅,却依然未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在战斗中有人碰到她的脚底,哪怕只是轻轻一刮,都足以让她瞬间“魂飞魄散”——无论是刻意攻击还是偶然触碰,都会转化为爆炸般的痒意,让她当场笑到站立不稳,战斗力锐减。
所幸,她的作战能力实在强大到近乎非人。就算笑着落泪、痉挛着喘息,也能硬撑着与敌人拼杀,“以命搏命” 般强行击败对手。
否则,她在与恶魔的交战记录上,怕是早就“败绩累累”了——哪怕现在,她的败绩依旧维持在个位数,这已足以令神魔两界为之敬畏。
为了克服这足以致命的弱点,瓦洛拉曾不止一次求助于神族中最擅长魔法的两位女神——智慧女神法恩妮与治愈女神艾琳娜。她恳求二人为自己设计特殊的魔法或忍痒训练,强化自己的抗痒能力,哪怕只是多坚持几秒钟都好。
只是,她那副本质仍偏向“战场莽夫”的头脑,实在不擅长学习精细的抗痒法术。
至于忍耐训练,更是屡战屡败,败到令人啼笑皆非。
每一次训练才刚刚开始,脚底被法恩妮和艾琳娜轻轻挠上不到三十秒,瓦洛拉便已泪眼汪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翻白眼,几乎濒临昏厥。嘴里一边哀嚎着“够了!停下!哈哈哈哈——别挠了!!”,一边两脚狂蹬,力道之猛常常直接把两位女神踹飞出一米开外。
几次训练下来,不但毫无成效,连带把法恩妮和艾琳娜都折腾出心理阴影,自此绝口不再提“脚底训练”一事。
而瓦洛拉自己,也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她这双极度怕痒的神足,是与生俱来的软肋,根本不是单靠意志力就能克服的东西。
既然无法从自身突破,那就只能借助外力。
最初,她粗暴地用几块破布裹住双脚,以图缓解痒感,结果几乎毫无效果。
后来,神族工匠为她特制了一双全封闭式的“神力战靴”,将足部完全保护起来,理论上可以隔绝一切外界刺激,包括痒觉。
然而问题又来了——瓦洛拉的神力层级终究无法与瑟莉亚相比。这种完全封闭的战靴虽然确实能防止脚底被直接挠痒,但同时也严重影响了她的神力传导与战斗发挥。
更重要的是,它太笨重了。
瓦洛拉最擅长的,本就是依靠那双强悍的大脚进行爆发、腾跃与地面感知——她需要赤脚踩踏大地,去捕捉战场变化。可那双战靴,却像是给她套上了沉重的枷锁。穿上之后,灵活性与爆发力被削弱了,恶魔还没动手,自己先被废掉半截战力。
而最让她郁闷的是:这战靴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就在她被初出茅庐的洛斯用触手陷阱挠到失禁的那次,她其实正穿着那双战靴。结果不仅导致她没能感应到陷坑的存在,还防不住触手的钻入——大量蠕动的触手挤满了狭窄的靴内空间,疯狂在她脚底堆积、摩擦、钻动,反而让痒感成倍暴涨。而她的脚被困在靴内无处可逃,没几秒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最终,便对那双造价惊人的神力战靴失去了信心,索性将其封存起来。
而自己,则一如既往地赤着双脚,奔赴前线。
直到“暗炎之战”后,神族与人族间加强交流,一位擅长精工锻造的人族工匠大师,在听说瓦洛拉那堪称“传奇”的脚底弱点后,提出了一个巧妙又革命性的解决方案。
他联合神族的魔法工匠,共同打造出一副特殊的黄金腿甲——
表面看去只是普通的小腿护甲,实际内部却刻满了魔法符文。它能悄无声息地释放储存在内部的魔力,并将其向下延展,覆盖至脚部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魔法防护膜,专门针对触觉刺激进行缓冲。
更难得的是,这副黄金腿甲本身极其轻便,不仅不会妨碍行动,还能提供额外的小腿防护。让瓦洛拉在保留赤足感知能力的同时,大幅削弱乃至屏蔽外界带来的痒感。
当然,再优秀的设计也不可能真正完美——由于这套腿甲并不适配瓦洛拉的神力属性,她无法亲自为腿甲补充魔力。因此,每隔五年都须由高级神族法师重新进行魔力灌注,才能维持运作。
但即便如此,这已是经历了无数失败与折腾之后,瓦洛拉能取得的最好结果。她也因此对那位人族工匠心怀感激,亲自为对方申请了战功嘉奖。
而那副黄金腿甲,也渐渐成为了她新的标志之一。
—————————————————————————————————————————————————
回忆至此,瓦洛拉下意识地抬起右脚,用脚掌轻轻摩挲起了左腿上的黄金护腿。
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给腿甲补充过魔力了,而就在前不久的要塞军演中,她几乎把里面剩余的魔力消耗殆尽。如今这副腿甲,早已挡不住任何痒感了……
“前辈……前辈,前辈!”
一连串焦急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贝尔娜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她面前,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没事吧?你的脸色……表情有点扭曲了……”
“啊?啊啊……抱歉。”
瓦洛拉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赶紧将自己几乎拧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罢了,别放在心上。”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刚才抬起的右脚重新放回地面。可那几根脚趾,却依旧情不自禁地紧紧蜷缩着扒住了地板——那种下意识的戒备与羞耻感,藏都藏不住。
她很想立刻独自一人冲进风歌林,亲手提起「裂焰」劈下洛斯的脑袋。但眼前这两位伤痕累累的女巨人却让她冷静下来——腿甲接近失效,自己的软肋也早已暴露,根本不需要对手试探。
此刻孤身犯险,与其说是去复仇,倒不如说是在送人头。尤其,对手还是一个极其擅长“挠痒折磨”的恶魔,而自己最致命的弱点,偏偏又正是这个。
但放着不管她又做不到!
“该死……”
她在心中低骂一声,烦躁的情绪不断翻腾,像岩浆般在胸口涌动。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体内越来越灼热的感觉,到底是因为怒火难平,还是因为这间房间里,那两位巨人之间始终没有彻底散去的暧昧气氛,正在无声地影响着她。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胀,仿佛再待下去一秒就要炸开一般。
“你们继续吧。”
她忽然站起身,语气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话音落下,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砰!”
房门便被她重重关上。
这一次,偌大的医疗室内,终于只剩下了两位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