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苒到达以前，江予棠已经在客厅里站了四十分钟。

她没有坐下。

今晚不是正式宴会，却比任何一次公开会面都更需要把位置摆清楚。

顾明川和许知微的住所经过重新整理。客厅中央原本的矮桌被向后挪开，靠窗一侧放着四张座椅，正对面留下了一片完整的空地。茶具、项目资料和平板电脑都已经准备好，白宁即将提出的艺术方案被装在一只半透明文件盒里，放在许知微手边。

江予棠站在那片空地边缘。

她外面披着一件灰蓝色短款外套。

外套剪裁仍然保留了一点职业感，肩线平直，长度刚好遮住腰部。可从衣摆下露出的灰粉色短裙和珍珠灰连裤袜，已经足够说明那不是一套真正适合工作的衣服。

许知微替她准备这套服装时，只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