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傅斯年准时来了。

他站在十四号柜外面，隔着透明面板，看着她。他手里没有推车，没有日记本，没有采浆导管。他空着手来的。他站在展柜外面，看着她，说："糖糖，我想了一夜。我决定停掉你的催情香氛，停掉你的采集器。你可以离开这个展柜，可以离开陈列馆，可以回去做你的姜糖糖。"

姜糖糖跪在陶瓷杯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说"你可以回去做你的姜糖糖"——这句话她等了十四天，等到了。但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想离开。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软垫上的手。奶油蕾丝裹着十指，糖壳封着花边。这具身体被改造成了舒芙蕾，被采集了四十多次，被端上过品鉴桌。她带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