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年前的克拉拉一模一样。

蕾娅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动作太轻盈了——轻盈到不像人类。剑士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后退半步，剑尖抬起三厘米。

“我啊——”蕾娅歪了歪头，碧色的瞳孔里映着午后阳光，“确实不是魔物哦。魔物不会穿候补圣女的制服。”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白色长袍。圣光教会的纹章。三年前流行的款式。在这个年代已经没多少人认识了——毕竟圣光教会在那场“一周年庆典”后就被皮物魔神教彻底吞并，连教堂都改成了万穴池分殿。

但纹章还在。圣光的纹章。角落绣着候补圣女的专属标识。

剑士少女的眼神在纹章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脸上的戒备更重了——三年前，圣光教会的候补圣女失踪事件在大陆上闹得沸沸扬扬。两位候补同时坠崖，其中一位找到了尸骨，另一位消失了。

“候补圣女——蕾娅·艾斯特拉。”少女的声音在名字上结了冰，“三年前就死了。”

“嗯。”蕾娅点头，“确实死了。尸体还没找着呢。不过死亡这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大概和脱衣服差不多。”

她抬起右手。指尖。

皮物外皮裂开一道缝。从食指根部到手腕。裂缝内侧不是血肉，是粉色。湿润的粉色。蠕动的粉色。无数细如发丝的触手 [X] 在裂缝边缘探出，像一张张小嘴在空气中渴求地开合。

剑士少女的剑尖抬起整整十厘米。

但她没逃跑。这是蕾娅最喜欢的那种人——怕得要死，但脚钉在原地。不是不怕。是不允许自己逃。

“我说了我是魔物吗？确实不是。”蕾娅把裂缝撑大了一点，让一整段小臂内侧的触手暴露在阳光下，“魔物不会跟你好好说话。我会。要聊两句吗？关于你腿上那道三天没处理的伤口，关于你有三昼夜没吃东西，关于你连杀七只魔兽一路逃到这里却发现大陆公路没有其他商队——”

“你怎么知道？”

“触手告诉我的。”蕾娅眨眨眼，“你踩过的每一块石头的振动，你呼吸里的血腥味，你心跳的节律。都在告诉我。”

裂缝合拢。手指重新变得白皙柔嫩。蕾娅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面包——还热着，因为第三十二层的触手刚帮它加热过。

“饿了吧？”

少女盯着面包。又盯着蕾娅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戒备和饥饿在打一场消耗战。最后饥饿险胜半子——她接过面包，但动作快得像抢，退后三步才开始吃。

蕾娅没说话，等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

“你没有发光。”少女舔着嘴角的残渣，“圣光不是会发光吗？”

“你不是也没拔剑。饿成那样了还不抢劫我，说明你早就不算圣光信徒。”

少女没反驳。

沉默在你之间拉长。风吹过悬崖，吹散几片落叶。蕾娅让少女沉默，等待她重新开口。然后——少女重新“不打算拔剑？”蕾娅歪了歪头，那个角度让她的金发滑过肩膀，露出一截白得不像活人的脖颈，“我可是你刚才骂了两遍的魔物。魔物给你面包，你不该更害怕才对吗？”

少女把油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不是随手丢，是叠好才塞进去。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人还讲究这个，要么是教养深入骨髓，要么是穷到连油纸都要回收利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说。

“哪个？哦——圣光为什么不发光。”蕾娅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她平时的圣女微笑不是同一个弧度，更窄，更懒，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科动物在评估猎物值不值得扑，“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在装。”

话音刚落，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午后的阳光——

手腕内侧裂开一道缝。

不是皮肤被割破的那种裂。是一整片皮肤像拉链般从桡骨位置分开，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被撑成薄膜的半透明表皮下面，层层叠叠的湿润触手正缓缓蠕动。它们挤在一起互相摩擦，发出啵啾♡的细小水声，每一根的末端都淌着透明粘液。

少女后退一步。脚后跟在石板地上踩出了声响——没有尖叫，没有拔剑，只退了一步。她盯着那条裂缝，眼睛里不是恐惧，是一种冷色调的评估。像在战场上判断敌人的装备。

“你是在给我看证据。”她说。

“你很聪明。”蕾娅收拢手指，裂缝合上，皮肤重新光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原本打算等你吃完面包再说。饿肚子的人听不进复杂的事情。但你没给我慢慢铺垫的机会。”

“所以你现在要说了。”

“你愿意听？”

少女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走。风把她额前散落的棕色短发吹进眼睛里，她没有抬手拨开。

蕾娅把这个动作理解成专注。

“你腿上那道伤，三昼夜没处理，边缘开始泛红了。你有处理伤口的绷带和药膏——我在你腰包里闻到了——你没有用。因为你太省。省到伤口发炎都不肯用那一段绷带？”蕾娅在石头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双腿悬空晃荡着，“你不是省。你在赶路。赶路赶到连停下来包扎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这条大陆公路最近的补给站是向南三天的路程，你不是往南走的，你从北边过来，一路在杀魔兽。七只——不，八只。左手剑鞘上有第八只的血，还没干透。”

少女的左手按在剑柄上，但没有拔。

“你说这些是为了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我的目标客户。”蕾娅把手伸进袖子里——这回是真的找不到东西了，摸半天才从某层触手下面翻出一把水果糖，五颜六色的，“吃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你。”蕾娅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粉色的小糖粒在她舌尖转了一圈才被咬碎，“我说清楚一点——我想要你穿我。从我的骚穴钻进来，让我内侧的触手包裹你全身，然后从里面把你的身体从器官到骨架一样一样舔过去。你会被舔到翻白眼 [X] 崩坏潮吹七八次最后失去意识。醒来之后你的腿伤全好了，你的魔力适应度会提升到人类极限的三倍以上，你会变得比现在强得多。而我要的——是你在穿我的时候，让我‘被填满’。”

她又剥了一颗糖。

“你不是第一个穿我的人。我已经被穿过一次了。那个体验让我爽到对着圣光唱了三遍赞美诗——就是用那种发情母狗的喘法唱的。你想要复仇的话，穿上我，你可以活着回去。不穿的话，你八成会死在这条路上。以你现在这具身体的状况，最多再打两只魔兽。”

少女沉默了很久。久到蕾娅以为她准备转身走人。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