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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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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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4 19:27:59
长春宫的院落里,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变得炽热而刺眼。然而,对于趴在那张宽大青石桌上的怡妃而言,这阳光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只能照亮她此刻那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屈辱与狼狈。
那场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四百散鞭惩罚终于结束,但留在怡妃身体上的,却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重创。她那原本如同羊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下半身,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可怖的暗紫红色所覆盖。三十六根生牛皮条交织抽打所产生的密集鞭痕,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她那高高撅起的臀部、大腿内侧以及那最私密娇嫩的幽谷边缘。肿胀的皮肉高高凸起,甚至因为极度的充血而显得有些透明,仿佛只要用指甲轻轻一划,里面淤积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怡妃的大脑依然处于一种半解离的混沌状态,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被迫以一种极其羞耻的“一”字型大张着跪在石桌边缘。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双眼空洞地看着石桌下方青石板缝隙里的一缕青苔,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怡妃娘娘,今日的规矩,您算是领教了。”李嬷嬷那阴冷的声音在石桌下方响起,带着大功告成的得意与残忍,“老奴这就回椒房殿向皇后娘娘复命。接下来的日子,娘娘可得好好保重凤体,毕竟,这只是三个月漫长规矩的头一天呢。”
李嬷嬷说完,满意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那几个粗壮的太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长春宫的院门。
直到李嬷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一直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木雕般站在一旁的如月和如烟,这才缓缓地走上前来。她们迈着轻盈而毫无声息的步伐,来到了那张巨大的青石桌旁。
如月伸出那双常年握鞭、指腹布满粗糙老茧的手,一把抓住了绑在怡妃手腕上的粗麻绳。她并没有像以前星儿和月儿那样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主子,而是动作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粗暴地解开了绳结。
“唔……”
当紧绷的麻绳被解开,停滞的血液重新冲入几近麻木的双臂时,一股如同万千根钢针同时扎入血管的剧烈酸痛感瞬间袭来。怡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那失去支撑的上半身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顺着石桌冰冷的边缘滑落下来。
如烟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用手臂稳稳地架住了怡妃那摇摇欲坠的娇躯。然而,她的触碰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怡妃大腿外侧那高高肿起的鞭痕。
“嘶——”怡妃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空洞的眼神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瞬间恢复了清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如果不是如烟和如月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的双臂,她此刻早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娘娘,回去好好泡个药浴吧!”如烟架着怡妃的左臂,语气虽然听起来恭敬,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她微微转过头,看着怡妃那张因为痛苦和羞耻而惨白如纸的脸庞,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娘娘必须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否则,明天开始的每日两个时辰例行惩罚,怕娘娘这娇贵的千金之躯,会吃不消呢。”
站在右侧的如月,眼中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她看着怡妃那布满伤痕、惨不忍睹的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内廷刑教司,她们见惯了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被规矩折磨得死去活来、最终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模样。在她们看来,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怡妃娘娘,此刻不过是她们手中一个刚刚开始调教的、最为精致的玩物罢了。
“如烟说得对,娘娘。”如月附和着,手上却故意加重了力道,捏得怡妃的手臂隐隐作痛,“皇后娘娘赐下的药浴,可是刑教司的秘方。虽然泡的时候如同烈火烹油、万蚁噬骨般疼痛难忍,但却能保证娘娘的皮肉不腐不烂,明天一早,又能结结实实地挨上几百鞭子。娘娘,您可得好好享受这份恩典啊。”
听着这两个惩罚丫鬟夹枪带棒、充满恶意的言语,怡妃那颗刚刚被无情碾碎的高傲自尊心,再次被狠狠地刺痛了。她死死地咬住自己那已经被咬破、结着血痂的下唇,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屈辱泪水。她想要出声呵斥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想要拿出大楚第一宠妃的威严让她们跪下磕头求饶。
可是,当她想要开口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沙哑而破碎的喘息声。身体上那无处不在、撕心裂肺的剧痛,无情地提醒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在这长春宫里,在这三个月内,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仙子,而是一个只能任由这两个丫鬟摆布、受尽规矩折磨的囚徒。
怡妃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放弃了抵抗。
如月和如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浑身赤裸、伤痕累累的怡妃,拖拽着她那两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缓缓地向长春宫那奢华的卧房走去。
每迈出一步,对于怡妃来说都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她那布满鞭痕的大腿内侧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着她的神经。鲜血顺着她雪白的小腿蜿蜒流下,在长春宫那光洁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串刺目而凄惨的血色脚印。
卧房内,那个曾经用来盛放着玫瑰 [X] 和羊脂牛乳的巨大金丝楠木浴桶里,此刻已经装满了一种呈现出诡异暗褐色的浑浊药水。药水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苦涩药味。
当如月和如烟毫不留情地将怡妃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按入那滚烫的药浴中时,长春宫的卧房里,再次响起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药水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疯狂地钻入怡妃那些红肿破损的鞭痕之中,带来一种比直接挨鞭子还要剧烈十倍的灼烧感。
怡妃在浴桶中痛苦地挣扎着、翻滚着,但如月和如烟却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绝不让她有丝毫的逃避。在这如同炼狱般的药浴中,怡妃那残存的最后一丝仙气,也被彻底地熬煮殆尽。
而在长春宫的另一边,怡妃那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同样遭受了一百三十三鞭重罚的贴身丫鬟——星儿和月儿,她们的噩梦,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星儿和月儿在被鞭打完之后,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臀部和大腿上也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们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救治和休息,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只是匆匆地将那几件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宫女服饰披在身上,便被李嬷嬷手下的几个粗壮太监如同驱赶牲口一般,强行拖拽着走出了长春宫。
她们跟随着李嬷嬷那冷酷的背影,一瘸一拐地走在皇宫那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的夹道里。
随着她们的步伐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着显著的变化。原本那些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逐渐被甩在了身后,道路两旁的红墙变得越来越斑驳,墙头上甚至长满了荒草。空气中那股代表着皇家奢华的龙涎香和脂粉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以及一种隐隐约约、仿佛已经渗入土壤深处的血腥气。
“嬷嬷……嬷嬷开恩啊……我们要去哪里……”星儿一边艰难地挪动着双腿,一边哭泣着向走在前面的李嬷嬷哀求。每走一步,她臀部上那破裂的伤口就会被粗糙的布料摩擦,疼得她直抽冷气。
月儿则是紧紧地抓着星儿的手臂,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李嬷嬷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旷阴暗的夹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去哪里?去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贱婢该去的地方!到了那里,有你们好受的,现在留着点力气,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皇宫西南侧的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出现在星儿和月儿眼前的,是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院落。院落的四周被高达三丈的青灰色高墙死死地围住,墙头上甚至还插着密密麻麻的尖锐铁刺,仿佛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坚固堡垒。两扇厚重的黑色铁木大门紧紧地闭合着,门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就像是干涸多年的血迹。
大门的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巨大牌匾,上面用那种极其凌厉、透着一股杀伐之气的笔触,写着两个大字——“刑院”。
这里,便是整个天楚后宫所有宫女、太监乃至低阶妃嫔闻之色变的“活人间地狱”。
其实,在几十年以前,这里并不是这副阴森恐怖的模样。这里曾经是皇宫西南侧的一座极其美丽的皇室花园,里面种满了从西域进贡来的奇花异草,修建了精巧的亭台楼阁和潺潺的流水假山,是历代皇帝和妃嫔们游玩赏花的好去处。
后来,随着天楚王朝的版图不断扩大,皇宫也在不断地扩建。在皇宫的东侧,又耗费巨资修建了一座规模更加宏大、景色更加秀丽的“御苑”。有了新的去处,这座位于西南侧的老花园便逐渐被冷落、废弃。
直到当今的皇后李氏执掌后宫。这位手段极其铁腕、对规矩有着近乎病态执着的皇后,认为后宫中原本的内廷慎刑司和刑教司已经无法满足她用来惩治那些犯了严重错误、或者桀骜不驯的丫鬟仆人的需求。于是,她下令将这座废弃的老花园彻底改造。
那些名贵的奇花异草被连根拔起,精巧的亭台楼阁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根用来悬吊犯人的粗大木桩、是铺满了各种尖锐物体的受刑广场、是摆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的露天刑房。这座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皇室花园,就这样被彻底改造成为了一个专门用来咀嚼血肉、摧毁灵魂的恐怖刑院。
“嘎吱——”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两扇厚重的黑色铁木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药水味以及排泄物的恶臭味,混合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般的黑色雾气一样,从大门内汹涌而出,瞬间将星儿和月儿包裹了起来。
两个丫鬟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大门外的青石板上。透过敞开的大门,她们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院子里面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有人被高高地吊在木桩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有人被迫以各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在地上,背上压着沉重的石块;还有那此起彼伏、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交响乐。
“进去吧,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李嬷嬷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她向那几个太监挥了挥手。
太监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像拖拽两具尸体一样,抓着星儿和月儿的头发和手臂,硬生生地将她们拖进了那扇象征着地狱入口的黑色大门。
“砰!”
随着大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地关上,星儿和月儿彻底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进入刑院后,她们被拖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青石板广场上。广场的地面上布满了暗黑色的污渍,那是经年累月浸透在石头里的鲜血。
“李嬷嬷,您怎么亲自来了?”
一个略显沙哑、透着一股精明与冷酷的女声从广场的前方传来。
星儿和月儿颤抖着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个身穿深灰色嬷嬷服饰的妇人正向她们走来。
这个妇人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而粗壮,犹如一尊铁塔。她的面容十分冷硬,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瞬间看穿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她的手里,并没有拿着常见的皮鞭,而是握着一根大约两尺长、通体乌黑、油光发亮的戒尺。
“赵嬷嬷,别来无恙啊。”李嬷嬷迎了上去,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稍微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平等的语气。在这个后宫里,能让李嬷嬷如此客气的人不多,而眼前这位掌管着整个刑院生杀大权的赵嬷嬷,绝对算是一个。
李嬷嬷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星儿和月儿,说道:“这两个贱婢,是长春宫怡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主子不懂规矩,做奴才的也没有尽到劝阻之责,甚至还敢在皇后娘娘的懿旨面前大呼小叫。皇后娘娘下了旨,褫夺她们大丫鬟的身份,送到你这刑院来,好好地重塑一下规矩。时间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们的死活,就全凭赵嬷嬷你做主了。”
赵嬷嬷闻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立刻落在了星儿和月儿的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原来是长春宫里养出来的金丝雀啊。”赵嬷嬷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难怪这皮肉看起来如此娇嫩,在这刑院里,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李嬷嬷放心,既然进了我这刑院的门,不管她以前是主子跟前的红人,还是娇生惯养的千金,我赵嬷嬷都有办法,把她们身上的那层傲骨,一寸一寸地给敲碎了,让她们变成最听话、最懂规矩的母狗。”
“有赵嬷嬷这句话,老奴就放心了。皇后娘娘那边,老奴自会去回话。”李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带着太监们离开了刑院。
随着李嬷嬷的离去,广场上只剩下了赵嬷嬷,以及几个手持刑具、面无表情的粗壮女牢子。
星儿和月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狼群里的小白兔,连呼吸都充满了恐惧。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了。都给我爬起来,跪好!”赵嬷嬷走到她们面前,手中的乌黑戒尺猛地敲击在旁边的青石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星儿和月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迟疑,强忍着臀部和大腿上那撕裂般的剧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并排跪在赵嬷嬷的面前。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她们身上那几件破烂的衣服滑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那布满了一百三十三道血红鞭痕的凄惨躯体。
赵嬷嬷看着她们那惨不忍睹的下半身,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芒。
“我是这刑院的总管,你们可以叫我赵嬷嬷。”妇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绝对的威严与压迫感,“这里以前是皇室花园,后来因为皇后娘娘的恩典,才被改造成为了专门用来惩罚你们这些犯了严重错误的丫鬟仆人的地方,并命名为刑院。你们既然进来了,这里的一切事情,就都归我管。我的话,就是这里的圣旨!”
赵嬷嬷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慢悠悠地绕到了两个丫鬟的身后。
星儿和月儿被迫背对着赵嬷嬷跪着,这种将后背和伤口完全暴露给一个恐怖施暴者的感觉,让她们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赵嬷嬷停在她们的身后,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们那虽然布满鞭痕、但依然能看出原本丰满圆润轮廓的屁股。她伸出手中的乌黑戒尺,毫不留情地在星儿那高高肿起的臀峰上戳了戳。
“啊!”星儿疼得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险些摔倒,但又立刻惊恐地爬回原位,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
“长春宫的伙食看来是不错,养得这屁股倒是挺有肉的。就是不知道,这肉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斤的反骨。”赵嬷嬷冷笑着收回戒尺,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现在,我来跟你们俩讲一讲这刑院里的规矩。你们最好竖起耳朵,一字一句地给我听清楚了。因为在这里,规矩就是你们的命!听不懂规矩,或者忘了规矩,你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星儿和月儿拼命地点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在这刑院里,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强制的刑罚。”
赵嬷嬷的第一句话,却让星儿和月儿愣住了。没有强制的刑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并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种每天被绑在柱子上毒打的地方?
然而,赵嬷嬷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她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这里,你们每天所受的刑罚数量、种类,甚至是用什么刑具打、打在什么部位,都是由你们自己来决定的。”赵嬷嬷绕回到她们的面前,看着她们那惊愕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残忍,“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觉得这刑院还挺讲道理的?”
星儿和月儿不敢接话,只是惊恐地看着她。
“别高兴得太早。”赵嬷嬷冷哼一声,打破了她们的幻想,“你们每次自己选择、并且完整地接受完一项刑罚后,都会根据刑罚的残酷程度,得到相应的‘分数’。这个分数,就是你们在这刑院里赖以生存的唯一筹码。”
赵嬷嬷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在她们面前晃了晃:“你们被送进来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定下了规矩。你们俩的规定分数,是各五千分。只要你们能在这刑院里,通过接受各种刑罚,攒足了这五千分,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走出这扇大门,重获自由。”
五千分?
星儿和月儿对视了一眼,心中充满了迷茫。五千分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是打五千下鞭子?还是跪五千个时辰?
赵嬷嬷似乎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嘴角的冷笑更加浓烈了:“觉得五千分很容易是不是?那我就来给你们算一笔账。在这刑院里,普通的竹板打屁股,打十下,记一分;用带刺的藤条抽打后背,抽二十下,记五分;如果是跪在碎玻璃渣上顶着水盆两个时辰,可以记十分。你们自己算算,要想攒够五千分,你们得脱几层皮、掉多少斤肉?”
听到这个换算比例,星儿和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打十下竹板才一分?那五千分,岂不是要被打整整五万下?!就算她们是铁打的身子,也会被活活打成肉泥的!
“这还不算完呢。”赵嬷嬷欣赏着她们脸上那极度绝望的表情,继续抛出更加残酷的规则,“你们以为,只要慢慢攒,总有一天能攒够?大错特错!你们在这里每一天的吃喝拉撒睡,都是需要花费分数的!”
赵嬷嬷竖起三根手指,一笔一笔地给她们算着这笔催命的账:“在这里,一顿最粗糙的馊馒头配凉水,需要扣除两分;一碗能让你们勉强维持体力的米粥,需要扣除五分;如果你们想在晚上睡在有干草铺着的通铺上,而不是睡在冰冷潮湿、满是老鼠的石头地上,每晚需要扣除十分!如果你们受了重伤,想要一瓶最劣质的金疮药来保命,需要扣除五十分!”
星儿和月儿彻底崩溃了。这哪里是什么攒积分换自由的规则?这分明就是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吃上一口饭、睡上一个觉,她们每天都必须主动去选择那些残酷的刑罚来换取分数。如果她们某一天因为伤痛无法受刑,那她们不仅没有分数进账,还要倒扣分数。一旦分数被扣成负数,等待她们的,将是直接被扔进化尸池的悲惨结局!
这种将人逼入绝境,强迫受害者自己去选择痛苦、自己去规划如何受刑的心理折磨,比直接把她们绑起来毒打,要残酷、残忍一百倍!
“还有最后一条规矩。”赵嬷嬷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阴沉,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在这刑院里,每天晚上睡觉前,无论你们白天攒了多少分,无论你们身上受了多重的伤,所有人都必须先在院子里集合,接受两百皮鞭的例行惩罚!这叫‘安眠刑’。只有挨完了这两百鞭子,你们才有资格去睡觉。”
赵嬷嬷顿了顿,看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两个丫鬟,残忍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每晚的两百皮鞭,是刑院免费赠送给你们的,不计入任何分数。”
不计入分数!
两百皮鞭!而且是每天晚上!
星儿和月儿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她们刚刚才在长春宫挨了一百三十三鞭,就已经去了半条命。如果每天晚上都要无偿地挨上两百鞭,然后再带着这满身的伤痕,在第二天去主动选择那些可以换取分数的恐怖刑罚……这根本不是人能活下来的地方!
“行了,规矩都讲清楚了。现在,去领取你们的记分簿吧。”赵嬷嬷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旁边的一个女牢子走上前来,将两本用黑色粗糙皮革包裹着的小册子,分别扔在了星儿和月儿的面前。
星儿颤抖着伸出双手,捡起那本仿佛重若千钧的记分簿。封面上,用刺目的红笔写着她的名字,以及一个大大的“零”。
“翻开看看吧。”赵嬷嬷冷冷地说道。
星儿翻开记分簿,发现里面除了用来记录分数和扣除开销的空白表格外,在第一页,还夹着一张用羊皮绘制的简易地图。
地图上,将这庞大而恐怖的刑院,清晰地划分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普通刑罚区,和特殊刑罚区。
地图的下方,还有着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
星儿强忍着眼泪,仔细地阅读着那些注解。
“普通刑罚区:此区域内的刑罚种类多为常见的肉体责打与体罚,如竹板、藤条、罚跪、掌嘴等。刑罚相对比较直接,痛苦程度在中等范围,相对比较容易忍受。但该区域内各项刑罚的得分较低,适合初入刑院者或伤势较重时用来勉强维持每日开销。”
“特殊刑罚区:此区域内的刑罚种类繁多且极其罕见,多涉及复杂的刑具、长时间的悬吊、极度的身体扭曲以及深度的心理羞辱。刑罚过程极其漫长且难以忍受,对受刑者的肉体和精神都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该区域内各项刑罚的得分极高,是快速积累分数的唯一途径。”
看着这两个区域的介绍,星儿和月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这是在逼着她们在“缓慢地被折磨致死”和“快速地经历地狱般的痛苦”之间做出选择。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赵嬷嬷看着她们那绝望的眼神,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在这刑院里,你们一旦在记分簿上选择了某项刑罚的种类和数量,并在牢子那里登记画押之后,就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到底!绝对不可以中途停止、求饶或者因为昏迷而中断。否则……”
赵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否则,不仅你们之前所受的刑罚全部作废、不计入任何分数,你们还将受到极其严厉的‘附加惩罚’!那种附加惩罚的滋味,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想尝试第二次!”
说完,赵嬷嬷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向广场旁边的一座大殿走去。“带她们去住的地方,给她们上点药。明天一早,让她们自己去刑罚区选刑!”
几个女牢子走上前来,粗暴地将星儿和月儿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她们向院子的深处走去。
出乎星儿和月儿意料的是,当她们被带到所谓的“住处”时,发现这里竟然不是她们想象中那种阴暗潮湿、满是老鼠和蟑螂的恐怖地牢。
这是一排修建得相当整齐的平房。房间里虽然简陋,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大通铺和一个破旧的恭桶,但地面却打扫得非常干净,空气中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霉味。
更让她们感到惊讶的是,女牢子将她们扔在通铺上之后,竟然真的拿来了两瓶药膏和一些干净的白布。
“自己把伤口处理一下,这药是刑院特制的‘续命膏’,效果好得很。抹上去虽然疼得要命,但保证你们明天一早伤口就能结痂,绝不会因为发炎化脓而死掉。”女牢子面无表情地将药膏扔在她们面前,冷冷地说道。
星儿和月儿看着那两瓶药膏,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深沉的恐惧。
她们终于明白了。好在这里的药物和房间还算干净,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刑院的仁慈。
这是一种极其扭曲和残忍的“圈养”逻辑。
刑院之所以给她们提供干净的房间和极其有效的创伤药,是为了保证她们这具用来受刑的躯体不会轻易地因为感染或者疾病而坏死。刑院需要的,是她们每天都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相对完整的肉体,去迎接那些连绵不绝、变本加厉的折磨。
如果她们病死了、烂掉了,那谁来给这恐怖的刑院提供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和绝望的眼泪呢?
干净的房间,是为了让她们在受尽折磨后,能有一个短暂喘息的地方,好让她们在第二天能爆发出更大的痛苦;而那神奇的药物,则是为了将她们破损的皮肉迅速缝合,以便于各种刑具能够再次在同样的部位,撕裂出新的伤口。
星儿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瓶“续命膏”。她转过头,看着同样浑身是伤、眼神已经完全失去光彩的月儿,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在这座干净得令人发指的刑院里,在这五千分罪筹的沉重压迫下,她们将像两头被精心饲养的肉猪一样,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一点一点地、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彻底嚼碎。
当刑院上空那口生满了暗绿色铜锈的巨大丧钟被重重敲响,发出三声沉闷而悠长的轰鸣时,天楚后宫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昨夜,星儿和月儿在那间虽然干净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平房里,度过了她们人生中最漫长、最痛苦的一个夜晚。那两瓶由刑院特供的“续命膏”,简直就是披着救命外衣的毒药。当她们颤抖着双手,将那种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粘稠药膏涂抹在彼此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臀部和大腿上时,那种感觉,根本不亚于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她们的伤口上反复碾压。
她们在铺着干草的大通铺上疼得死去活来,连翻滚都不敢,只能死死地咬住破旧的被角,发出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然而,这“续命膏”的药效却又极其霸道。在经历了整整半夜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剧烈灼烧后,到了后半夜,那些原本向外翻卷的鲜红嫩肉、那些深可见骨的鞭痕,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停止了流血,并在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地、呈现出暗紫色的硬痂。
虽然伤口不再流血,但那种深入肌理的肿胀感和撕裂感却丝毫没有减轻。只要稍微牵扯一下肌肉,那层硬痂就会传来一阵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紧绷痛楚。
丧钟的余音在刑院的高墙内回荡,宣告着“赚取罪筹”的时间到了。
平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牢子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藤条,站在门口冷冷地喝道:“都死了没有?没死的,赶紧拿着你们的记分簿,滚出去选刑!记住,日落之前要是赚不够你们今天的饭钱和床钱,今晚就给我滚到外面的化尸池旁边去睡泥地!”
星儿和月儿被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激灵。她们艰难地从通铺上爬起来,每一次挪动双腿,臀部那结痂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疼得她们倒抽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们互相搀扶着,将那件破烂不堪的宫女服饰勉强披在身上,遮掩住那惨不忍睹的下半身,然后各自拿起那本仿佛重若千钧的黑色记分簿,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平房。
清晨的刑院广场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中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药水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和她们一样,穿着破烂衣服、面容枯槁、眼神绝望的宫女和太监。所有人都在女牢子们的驱赶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广场尽头的两个不同方向走去。
星儿和月儿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手中记分簿里夹着的那张羊皮地图。地图上清晰地标明了两个区域的方向:左边,是通往“普通刑罚区”的青石板路;右边,则是通往“特殊刑罚区”的碎石子路。
月儿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她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面色惨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异样光芒的星儿,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哀求道:“星儿姐姐……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们昨天才刚挨了一百三十三鞭,身上的伤还没好,今天又要去挨打……我受不了的。姐姐,你陪我一起吧,我们先去左边,去普通区领受一些普通的刑罚好不好?那里的介绍上说,刑罚相对比较容易忍受……我们慢慢攒分数,好不好?”
月儿的胆子从小就小,在长春宫的时候,只要怡妃稍微沉下脸,她就能吓得跪在地上发抖。如今被扔进了这个人间地狱,面对那五千分的庞大罪筹,她的心理防线早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不敢去想象那个所谓的“特殊刑罚区”里到底有着怎样恐怖的折磨,她只希望能有一个熟悉的人陪在身边,哪怕是去挨打,也能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然而,星儿在听到月儿的哀求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星儿的性子向来比较急躁,也比月儿更加现实。昨晚在忍受“续命膏”折磨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了。
“不要!”星儿的声音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决,“月儿,你清醒一点!你以为去普通区就能好受吗?你算过那笔账没有!”
星儿一把抓住月儿的手腕,指着记分簿上的换算规则,咬牙切齿地说道:“五千分!我们要攒够整整五千分才能活着走出这扇大门!在普通区,打十下散鞭才记一分!我们要挨五万下鞭子才能凑够这五千分!而且,这还不算我们每天吃饭、睡觉要扣除的分数!如果去普通区,我们每天挨的打,换来的分数可能连一碗稀粥和一张草席都换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被活活耗死,被日复一日的低级刑罚慢慢折磨成一滩烂肉,永远都出不去!”
星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上太久!哪怕是一天,一个时辰,我都觉得生不如死!我要去特殊区!那里的介绍上说了,特殊区的刑罚得分极高。只要我能咬牙挺过去,只要我不死,我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攒够那五千分!长痛不如短痛,我要去搏一把!”
“可是……可是……”月儿被星儿这疯狂的想法吓得连连后退,“特殊区会死人的!赵嬷嬷说过,那里是对肉体和精神的毁灭性打击!姐姐,你会没命的!”
“就算死在特殊区,也好过在普通区被钝刀子割肉慢慢熬死!”星儿猛地甩开月儿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臀部的剧痛,挺直了脊背,“月儿,我们只能各安天命了。你保重。”
说完,星儿没有再看月儿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拖着那布满伤痕的双腿,一瘸一拐却又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通往右侧“特殊刑罚区”的碎石子路。她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无比凄凉,却又透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悲壮。
“姐姐……”月儿站在原地,看着星儿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没办法,月儿实在是不敢去特殊区。她没有星儿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她只知道,如果现在让她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更加恐怖的刑具,她可能会当场被吓得咬舌自尽。
在原地绝望地哭泣了片刻后,月儿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如果日落前没有进账,她今晚连睡干草堆的资格都没有。她只能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孤零零地踏上了左边那条通往“普通刑罚区”的道路。
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周围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密集,空气中那股皮肉被抽打的沉闷声响也越来越清晰。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月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院落前。这个院落里分布着十几座相互独立的宽大刑房,每一座刑房的门口,都悬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触目惊心的红漆写着刑房的名字。
月儿停在了一座名为“鞭笞堂”的刑房前。吸引她停下脚步的,并不是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字,而是悬挂在刑房大门外侧墙壁上的一幅巨大的画作。
在这刑院里,为了让受刑者能够“清晰、直观”地选择自己想要领受的刑罚,每一座刑房的外面,都会悬挂着一幅极其逼真、画工精湛的受刑图。这不仅仅是一种展示,更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心理恐吓。
月儿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看向那幅画。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便瞬间凝滞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画面的内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接受惨无人道的鞭刑。但让她感到恐惧的,并不是鞭打本身,而是那个女人受刑时所被迫摆出的姿势,以及那个造型诡异的特殊刑架。
画中的刑架,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几何结构。它是由两个巨大的、用粗壮原木打造的“A”字型架子并排组成。这两个“A”字架之间,相隔大约有三尺宽,而在它们的三个端点处——即顶部的尖端,以及底部的两个底角,分别由三根手腕粗细的坚硬木棍横向连接固定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刑架最顶端的那根连接木棍。这根木棍上,并没有裸露着粗糙的木纹,而是被一层足足有半尺来厚的、呈现出暗黄色的棉制品紧紧地包裹着。这层厚厚的棉制品上,在画中被染上了斑驳的暗红色血迹,显然是无数受刑者留下的印记。
而画中那个受刑的女人,整个人被剥得一丝不挂,正以一种极其屈辱、极其痛苦的姿态,趴在这个诡异的刑架上。
她的肚子和胸腹部,正好死死地压在最上面那根带有厚厚棉制品的木棍上。那层棉制品虽然起到了缓冲的作用,防止了木棍直接硌断她的肋骨或压碎她的内脏,但同时也成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支点。
因为这个支点的存在,女人的身体被迫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倒“U”字型。她的上半身顺着刑架的前面无力地下垂,双手被粗大的麻绳死死地绑在前面底部的横棍上;而她的下半身,则顺着刑架的后面下垂,双脚被分别绑在后面底部的横棍两侧。
最令人感到羞耻和绝望的是,由于双脚被分别固定在底部横棍的最外侧,导致女人的两腿被迫极度地向两侧分开。在这个姿势下,她那因为重力作用而高高撅起、完全暴露在最高点的臀部,以及那毫无遮掩的私密地带,被完美地、毫无死角地展现在了施刑者的面前。
画面的背景中,女人的身后站着两个面容狰狞、身穿暗红色行刑服的施刑者。他们一人手中挥舞着一根带着倒刺的皮鞭,正做出狠狠抽打的动作。画师用极其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皮鞭在空中划出的残影,以及女人臀部上那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的惨状。女人那仰起的头颅、扭曲的面容和张大的嘴巴,仿佛能让人透过画布,听到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月儿呆呆地看着这幅画,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那还在隐隐作痛的臀部,想象着如果自己被绑在那个A字型的刑架上,像一头被开膛破肚的牲畜一样任人抽打,那种屈辱和痛苦,绝对比昨天在长春宫里还要可怕十倍。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这里是普通区,这幅画上描绘的,已经是这里最“常见”、最“基础”的刑罚了。如果不进去,她今天连一分都赚不到。
“死就死吧……”月儿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借着那一丝疼痛带来的清醒,迈开沉重的双腿,推开了“鞭笞堂”那扇虚掩着的厚重木门。
“嘎吱——”
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血腥味、汗酸味以及皮革抽打皮肉的焦糊味,如同实质般的浪潮一般扑面而来,差点把月儿熏得晕死过去。
月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见这座宽敞得如同一个小型广场般的屋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多个与外面画中一模一样的A字型刑架。
这些刑架分为两排,每一排有五个。每一个刑架的下方,都铺着一层用来吸血的厚厚粗砂,而此时,那些粗砂已经有一大半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此刻,有四个刑架上,正绑着四个和月儿一样来这里“赚取罪筹”的丫鬟。
这并不是静止的画作,而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啪!啪!啪!”
“啊——!嬷嬷饶命!嬷嬷轻点!”
“呜呜呜……我受不了了……让我死吧……”
沉闷而恐怖的鞭打声,夹杂着女人们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哭泣声,在空旷的屋子里不断地回荡,震得月儿的耳膜生疼。
月儿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距离她最近的那个刑架。
上面绑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的丫鬟。那个丫鬟的肚子死死地压在顶端那根包裹着厚棉布的木棍上,双手和双脚被分别绑在底部的横木上,整个身体被拉扯得极其紧绷。因为疼痛,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着,但那坚固的麻绳却将她死死地固定在原位。
在她的身后,一个身材粗壮的女施刑者,正手持一根乌黑的单股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她那高高撅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紫黑色的臀部。每一次皮鞭落下,都会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而那个丫鬟的身体也会随之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进来,别挡在门口碍事!”
一个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在月儿的耳边响起,吓得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月儿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劲装、腰间挂着一长串钥匙和各种小型刑具的施刑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施刑者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用来记录的炭笔,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月儿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体。
“把记分簿拿来。”施刑者冷冷地伸出手。
月儿连忙双手颤抖着,将自己那本封面上写着“零”分的记分簿递了过去。
施刑者翻开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原来是个刚进来的雏儿,难怪吓成这副德行。怎么?长春宫里出来的丫鬟,也落得来这普通区赚皮肉钱的地步了?”
月儿低着头,不敢接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施刑者将记分簿在手里拍了拍,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问道:“说吧,你要多少?”
“要……要多少?”月儿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废话!当然是问你要多少下鞭子!”施刑者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音,“在这刑院里,所有的刑罚都是明码标价的。你自己选数量,我们负责打。打完记分,就这么简单。你要多少?”
月儿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缩。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回想着星儿刚才算的那笔账。她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赚够吃饭和睡觉的分数,否则晚上就要去睡化尸池旁边的泥地。可是,她对鞭子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
“我……我……”月儿吞了一口唾沫,怯生生地看着施刑者,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五……五十下……可以吗?”
在她看来,五十下鞭子,已经是她目前这具残破躯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然而,听到这个数字,施刑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嗤笑了一声。
“五十下?你当这里是你们长春宫的主子在跟你们闹着玩呢?”施刑者用炭笔的另一端毫不客气地戳了戳月儿的肩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刚来的吧?连这里的规矩都没搞清楚就敢来选刑?我告诉你,在这‘鞭笞堂’里,不管你选什么鞭子,一次最少一百下起步!少于一百下,我们连刑架都懒得给你开!”
“一百下起步?!”月儿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昨天挨了一百三十三下,就已经去了半条命,今天如果再挨一百下,她真的会死在那个A字刑架上的。
“怎么?嫌多啊?”施刑者看着月儿那恐惧的模样,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像是在推销商品一样,开始熟练地给她讲解起这里的“物价”来,“嫌多你也得受着,这就是规矩。我再给你讲讲这普通区的得分换算,你最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免得待会儿被打死了都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分。”
施刑者一边说着,一边用炭笔在月儿的记分簿上点着:“听好了。在这里,十下普通的散鞭,或者十下普通的竹板,才记一分。也就是说,你如果选最轻的散鞭,挨完最低标准的一百下,你才能拿到可怜的十分。这十分,也就勉强够你今晚睡个干草铺,连碗稀粥都喝不上!”
月儿听到这里,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一百下散鞭,竟然只能换来十分?连一天的基本开销都不够!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
“如果你想多赚点分,少挨点打,也有别的选择。”施刑者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你可以选择单股鞭子。那种鞭子打人更疼,更容易见血。所以,八下普通的单股鞭子,就能记一分。如果你选一百下单股鞭,就能拿到十二点五分。”
“当然,如果你对自己够狠,想一次性赚个大的,我强烈推荐你选‘蘸水的单股鞭’。”施刑者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皮鞭在盐水里浸泡过之后,重量会增加一倍,抽在身上,不仅力道更沉,而且盐水渗入伤口,那种滋味……啧啧,绝对让你终生难忘。所以,蘸水的单股鞭,五下就能记一分!如果你选两百下蘸水单股鞭,只要你能挺过去,一把就能拿到整整四十分!够你在这里舒舒服服地躺上两天了!”
蘸水单股鞭?五下一分?两百下就是四十分?
月儿的脑海中快速地计算着这笔带血的账。四十分的诱惑确实很大,如果拿到这四十分,她今明两天就不用再挨打了。可是,蘸了盐水的单股鞭,那是何等恐怖的刑具?她那已经结痂的伤口如果被这种鞭子抽中,绝对会瞬间皮开肉绽,痛不欲生的。
“我……我选……”月儿咬着嘴唇,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之中。一方面是对高分的渴望,一方面是对极致痛苦的恐惧,这两种情绪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撕扯着。
施刑者看着月儿犹豫不决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她并没有催促,而是转过身,用手指向了屋子最深处角落里的一个刑架。
“你最好考虑慎重一点。高分虽然诱人,但也不是谁都有命拿的。不然,你就会像她一样。”
月儿顺着施刑者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个角落的刑架上,绑着一个同样被剥光了衣服的丫鬟。但是,这个丫鬟的状态,却让月儿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那个丫鬟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痛苦地惨叫和挣扎,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她的双手虽然被绑在底部的横木上,但其中一只手的手腕处,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显然是刚才经历了极其剧烈的挣脱。她的头无力地耷拉在棉垫的一侧,嘴里被塞着一个巨大的木制口塞,口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嘴角不断地滴落。她的双眼翻白,身体在一种无意识的痉挛中微微抽搐着。
而她那高高撅起的臀部,简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皮肉了。那是一片彻底烂掉的、呈现出黑紫色的血肉模糊。无数道深深的裂口纵横交错,甚至隐隐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膜。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如同小溪般流淌在下方的粗砂上。
在她的身后,两个施刑者并没有在挥舞鞭子,而是正拿着两把粗糙的猪鬃刷,沾着旁边木桶里浑浊的盐水,面无表情地在她那烂掉的臀部上用力地洗刷着伤口!
“呜呜呜!!!”
虽然被口塞堵住了嘴,但那种盐水洗刷烂肉的极致剧痛,依然让那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丫鬟发出了如同野兽般凄厉的闷嚎,她的身体在刑架上疯狂地弹动着,却被死死地按住。
“看见这个了吗?”施刑者冷冷地声音在月儿耳边响起,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她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为了赚那四十分,她自己选择了两百下蘸水单股鞭。结果呢?”
施刑者嘲讽地摇了摇头:“结果,打到不到八十下的时候,她就再也坚持不了了。疼得发了疯,竟然拼命挣脱了一只手的绳子,还用手去摸了屁股,试图阻挡鞭子!”
月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在受刑时用手去阻挡,这在任何刑罚中都是绝对的禁忌。
“在这刑院里,受刑时破坏姿势、用手遮挡,这是最严重的违规!”施刑者的语气变得森寒无比,“所以,她之前挨的那近八十下鞭子,全部作废,一分都不记!不仅如此,因为她中途停止并违规,现在正在被执行‘附加惩罚’。”
“附加惩罚……”月儿看着那个被用盐水刷子洗刷伤口的丫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没错。她的附加惩罚,就是用盐水鬃刷,把她臀部上被打破的烂肉全部刷洗干净,然后再重新绑好,一鞭不少地补齐那剩下的那一百二十下蘸水单股鞭。当然,这附加的折磨和补齐的鞭子,同样是不计入任何分数的。”施刑者转过头,看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月儿,“这就是贪心不足,又没有骨气承担后果的下场。”
月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那个丫鬟的惨状,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想要通过“蘸水单股鞭”去博取高分的侥幸心理。
她太了解自己了。她没有星儿那种狠劲,也没有那个丫鬟那种敢选两百下的胆量。如果换作是她,别说八十下,恐怕连十下蘸水鞭子都挨不过去,就会崩溃违规的。到时候,等待她的,将是零分入账和更加生不如死的附加惩罚。
在这残酷的刑院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像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我选好了……”月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犹豫已经被一种绝望的认命所取代。她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选……一百下……普通的散鞭吧!”
一百下普通的散鞭。这意味着她只能拿到可怜的十分。这十分,仅仅只够支付她今晚睡干草铺的费用。至于今天的饭钱,她只能选择挨饿,或者在下午再来受一次刑。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够确信自己可以咬牙挺过去,而不至于中途崩溃违规的选择。散鞭虽然打得面积广,疼得密密麻麻,但好在不容易打破皮肉,对于她这种旧伤未愈的人来说,或许是唯一的一条活路。
听到月儿的选择,施刑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她们这些执行者来说,受刑者选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座“鞭笞堂”里,永远不缺凄厉的惨叫声。
施刑者拿起炭笔,在月儿那本黑色的记分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普通散鞭,一百下”几个字,然后重重地画了一个押。
“好,既然选定了,就不准反悔。”施刑者将记分簿扔还给月儿,然后用手中那把用来记录的炭笔,随意地指了指屋子中间那些空着的A字型刑架。
“规矩你都懂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骨气了。”施刑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却残忍的冷笑,“好,你先去自己挑选刑架吧。”
空旷而血腥的“鞭笞堂”内,沉闷的皮鞭抽打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月儿浑身僵硬地站在那十几个如同怪兽般矗立的A字型刑架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她的目光在那些空着的刑架上游移,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酷刑的极度恐惧,以至于她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那些暗红色的粗砂和被磨得发亮的木棍。
正当月儿颤抖着,绝望地准备随便走向一个空刑架,以此来结束这种令人 [X] 的等待时,忽然,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熟悉感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惨叫声,叫住了她。
“月儿……是……是你么?”
这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和颤抖,但在月儿听来,却如同在九幽地狱中突然听到了一丝来自人间的呼唤。她猛地停下脚步,浑身一震,如同触电般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她不到两丈远的一个刑架上,一个正处于受刑状态的丫鬟,正艰难地偏过头,用一种混合着痛苦与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
月儿定睛一瞧,瞳孔瞬间放大,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那个被扒光了下半身,以极其屈辱的姿态趴在A字型刑架最顶端的棉垫上,双腿被迫大张着承受鞭打的女孩,竟然是她从小一起长大、在入宫前就相识的小同乡——云儿!
“你怎么……也……被送到……这里啦?”
云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由于她的屁股此刻正在承受着极其严酷的鞭刑,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在刑架上不由自主地痉挛着。她的双手死死地、近乎痉挛般地紧紧握着刑架前面底部的横木棍,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她在努力,拼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声带,试图保持着不让自己的语调因为剧痛而变声、破音,试图在这毫无人性的刑院里,在昔日的玩伴面前,保留下最后那么一丝丝可怜的体面。
“啪!”
就在云儿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施刑者,手中的单股皮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残影,狠狠地咬在了云儿那已经布满血痕的臀部上。
“唔——!”
云儿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那原本白皙丰满的臀肉上,瞬间又多出了一道深紫色的血檩子,皮肉翻卷,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月儿。
“小云?!你……你也在这里呀!”
月儿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她一下子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他乡遇故知”,只是这份相遇,发生在这世间最可怕、最残忍的刑院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在刚刚经历了昨晚那地狱般的折磨和今早的孤立无援之后,能够遇到一个多年未见、知根知底的小同乡,月儿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与酸楚。
她喜出望外,甚至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酷刑。她本能地向前迈出两步,张开双臂,她真想不顾一切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云儿,想和她抱头痛哭,想问问她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害怕。
可是,当她的脚步刚刚迈出,理智便如同冰水般浇灭了她的冲动。
她停住了。在这种场合,在这个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随时可能因为违规而丢掉性命的刑院里,她实在做不出这类动作。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扑上去抱住正在受刑的云儿,不仅自己会立刻遭到毒打,甚至可能会连累云儿受到更加残酷的“附加惩罚”。
而且,现实也没有给她任何叙旧的时间。
伴随着两道沉重而冰冷的脚步声,月儿的两个施刑者已经拿着令人胆寒的散鞭,一左一右地来到了她的跟前。这两个施刑者身材高大,穿着暗红色的劲装,手中那由几十根生牛皮条编织而成的散鞭,在她们的手中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手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啪”声。
“看够了吗?叙旧的话,等你们都有命活到晚上再说。”其中一个施刑者冷冷地瞥了一眼月儿,用那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催促道,“你要哪个刑架?赶紧选,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月儿浑身打了个哆嗦,从重逢的激动中被狠狠地拉回了残酷的现实。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既然必须承受,她本能地想要靠近自己唯一熟悉的人。
“我……我就要这个!”
月儿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紧挨着云儿右侧的那个空着的A字型刑架。哪怕只能在受刑时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哪怕只能用余光看到彼此的存在,对于此刻极度恐惧的月儿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心理安慰。
施刑者顺着月儿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刑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头即将被挂上铁钩的生猪。
“脱光下身衣服,爬上去,分开腿。”
施刑者的命令简单、直接、粗暴,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这短短的十个字,就像是十把冰冷的刀子,无情地剥开了月儿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
月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后又变得惨白如纸。虽然这里全都是女人,虽然昨天在长春宫她也曾被扒光过,但在这种犹如屠宰场般的环境里,当着云儿的面,当着周围那么多人的面,主动脱下衣服,将自己最私密、最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施刑者,这种极致的羞耻感,依然让她感到生不如死。
但她不敢违抗。她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腰间那根草草系着的布带。那件破烂不堪的宫女服饰顺着她的大腿滑落,堆积在她的脚踝处。
当她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周围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因为月儿的臀部和大腿上,布满了昨天那一百三十三鞭留下的、刚刚结痂的暗紫色伤痕。那些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让原本娇嫩的肌肤变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粗糙而恐怖。
月儿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强忍着眼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个A字型刑架前。
这个刑架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大。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刑架前面的木架,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攀爬。每牵扯一下肌肉,臀部上的硬痂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终于,她将自己的肚子和胸腹部,死死地压在了刑架最顶端那根包裹着半尺厚棉制品的木棍上。棉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陈旧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随着上半身的下压,她的下半身自然而然地顺着刑架的背面悬空下垂。
“把腿分开!放到外侧的木桩上去!”身后的施刑者用鞭柄冷酷地戳了戳月儿的大腿。
月儿屈辱地咬着牙,按照要求,将双脚分别踩在了刑架背面底部、最外侧的两个延伸出来的木桩上。
这个姿势一成型,月儿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折成了一个夸张的倒“U”字型,双手无力地垂在前面,双腿被极度地向两侧分开。在这个姿势下,她那布满伤痕、高高撅起的臀部,以及那最私密的花户,完全敞开,毫无死角地暴露在了身后两个施刑者的视线之中。她就像是一只被彻底剥夺了反抗能力、摆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在她旁边的刑架上,云儿的鞭刑还在继续。
云儿为了能够快速攒够分数,咬着牙选择了两百下极其残酷的单股皮鞭。这种鞭子虽然只有一根,但材质坚硬,抽打在身上犹如刀割,极易打破皮肉。现在,她已经熬过了八十下。
“啪!”
又是一记沉重的单股鞭抽在云儿的臀部上。
“呃啊……”云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如同雨水般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下方的粗砂上。她转过头,看着已经摆好姿势、浑身发抖的月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同情。她想开口安慰月儿几句,但剧痛已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用眼神传递着一丝微弱的鼓励。
月儿趴好之后,身后的两个施刑者对视了一眼,各自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架势。
“普通散鞭一百下,现在开始报数!”
“一!”
伴随着一声冷酷的报数声,其中一个施刑者猛地挥动了右臂。
“呼——”
散鞭在空气中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那几十根生牛皮条在半空中如同孔雀开屏般散开,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抽打在了月儿那高高撅起的臀部上。
“啪!!!”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破布袋被狠狠击中的声音在刑房内炸响。
“啊——!!!”
月儿的喉咙里瞬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一鞭的力道,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散鞭的特点就是打击面积广,那几十根皮条如同几十把锋利的小刀,同时切割着她臀部上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
原本已经停止流血的暗紫色硬痂,在这一记重击之下,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泉水,立刻从裂开的伤口中渗了出来。一种混合着撕裂、灼烧、钝击的极致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月儿的四肢百骸,直冲大脑。
月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躯体,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惨白。她的身体在刑架上不受控制地剧烈弹动了一下,如果不是肚子死死地压在棉垫上,她恐怕已经被这股力道直接掀翻在地。
“二!”
根本不给月儿任何喘息和适应的时间,另一个施刑者紧接着挥出了第二鞭。
“啪!!!”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一次,散鞭的落点稍微向下偏移了一些,不仅覆盖了臀部的下半部分,更是狠狠地扫过了月儿大腿内侧那最为娇嫩、痛觉神经最为密集的区域。
“啊呀!!救命!!!”
月儿疼得整个上半身都向后仰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前面的横木,指甲甚至在坚硬的木头上抠出了深深的痕迹。她的双腿因为剧痛而本能地向内收缩,试图保护那被无情蹂躏的娇嫩部位。
“三!”
“啪!!!”
“四!”
“啪!!!”
施刑者们仿佛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左右开弓,配合得天衣无缝。散鞭一下接一下,如同狂风骤雨般落在月儿的臀部和大腿上。
月儿感觉打在自己屁股上的鞭子越来越难以忍受了。起初,她还能感觉到每一根皮条抽打在皮肤上的触感,但随着鞭打的持续,她的整个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变成了一片火海。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要将她的肉从骨头上硬生生剥离下来的剧烈痛楚,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还活着。
她全身猛烈地颤抖着,汗水混合着泪水,将她的脸庞彻底打湿。她的理智在痛苦的深渊中逐渐崩溃,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坚持,都在这无情的皮鞭下化为乌有。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鞭子每落下一次,她那原本踩在两侧外延木桩上的双腿,就会因为肌肉的剧烈痉挛和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受控制地往回收起一点。她试图将双腿并拢,试图用这种微小的动作来减轻大腿内侧和私密部位暴露的面积,试图阻挡那如影随形的鞭挞。
终于,在挨到第二十几鞭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月儿的右腿猛地一缩,脚掌彻底滑落了那个用来固定姿势的木桩,整条腿无力地垂在刑架的内侧,移出了规定的范围。
这个小小的动作,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只是痛苦中的挣扎,但在刑院这森严的规矩面前,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停!”
施刑者的动作戛然而止,皮鞭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收回。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旁边的云儿听到动静,惊恐地转过头,看着月儿那滑落的右腿,眼中充满了焦急与绝望。她知道,在这刑院里,破坏受刑姿势,意味着什么。
“赶快把腿放回该放的位置!”
身后的施刑者用一种冰冷刺骨、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声音呵斥道。那声音中透着的威严,比皮鞭还要让人感到胆寒。
月儿的大脑此刻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耳边嗡嗡作响。她听到了施刑者的呵斥,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把腿放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右腿肌肉陷入了深度的痉挛,她拼命地想要抬起腿,但那条腿就像是断掉了一样,只是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着,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我……我动不了……呜呜呜……好痛……”月儿趴在棉垫上,绝望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助的哀求。
“规矩就是规矩,动不了也得动!”另一个施刑者走上前来,用手中那沾满鲜血的散鞭手柄,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月儿那垂落的右腿小腿骨。
“啊!”月儿疼得尖叫一声。
“你将因为破坏规矩,而多挨二十鞭子!”施刑者冷酷地宣布了惩罚,“原定一百下,现在变成一百二十下。如果十个数之内,你还不把腿放回原位,再加二十下!”
多挨二十鞭子!
这个数字对于此刻的月儿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才挨了二十几下,就已经觉得生不如死了,如果再加二十下,她一定会死在这个刑架上的!
而且,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算她现在拼尽全力把腿放回去了,等下一鞭子抽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因为本能的剧痛而再次缩腿。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只要她还在动,就会不断地被加罚,直到被活活打死。
恐惧、剧痛、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月儿的心理防线。
“求求你们!……啊~”
受刑中的月儿忽然像发了疯一样,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仰起头,大声地冲着身后的施刑者喊道。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着一丝凄厉的破音。
“请帮我把手脚绑在刑架上!~~啊!!”
这一声喊叫,在嘈杂的刑房内显得格外突兀。旁边的云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月儿竟然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在刑院里,普通的刑罚通常是不绑手脚的,这是为了考验受刑者的“定力”和“骨气”。如果受刑者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在剧痛中保持姿势不崩溃,那才是真正的受完了刑。而主动要求被绑在刑架上,这意味着受刑者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将自己完全变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死肉。这种行为,不仅会被视为极度的懦弱,更会遭到施刑者无情的嘲弄和剥削。
果然,听到月儿的请求,两个施刑者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充满了戏谑与贪婪的冷笑。
“好啊。”
其中一个施刑者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既然你这贱骨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倒是不介意费点手脚帮你一把。这刑架上本来就备有绳索,就是为你们这种没用的废物准备的。”
施刑者顿了顿,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死死地盯着月儿那满是泪水的脸庞,抛出了那个致命的条件:
“但是,刑院有刑院的规矩。我们可不白干活。你需要我们提供‘绑缚’的服务,来确保你不再违规,那么作为代价,你要再多挨四十下鞭打!而且,这四十下,是作为服务费,不计入你的任何分数的。”
“你,接受吗?”
四十下!
加上刚才因为违规被罚的二十下,原本一百下的散鞭,瞬间变成了一百六十下!而且其中有六十下是白挨的,根本换不来哪怕一丁点的分数!
月儿趴在刑架上,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她犹豫了。
一百六十下散鞭,这绝对会要了她半条命的。她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臀部,绝对会被打成一摊烂泥。她想拒绝,她想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能控制住双腿,一定能熬过剩下的一百鞭。
可是,施刑者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思考和权衡的时间。在这刑院里,犹豫,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那好,既然不绑,那就继续受刑。腿还没放回去,准备迎接下一轮的加罚吧!”
施刑者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的迟疑,手中的散鞭再次高高扬起,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道,狠狠地抽向了月儿那暴露在外的娇嫩肌肤。
“啪!!!”
“啪!!!”
连续两记势大力沉的鞭打,如同两道惊雷,在月儿的臀部和大腿上炸开。
“啊!!啊呀!!!”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再次如海啸般袭来,月儿的身体在刑架上疯狂地扭曲着,她的双腿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不仅右腿没有放回去,连左腿也因为痉挛而滑落了木桩。
如果再不绑上,她马上就会因为双腿全部滑落而再次面临违规加罚。到那时,就不是加四十下的问题了,她会被无休止的加罚活活打成肉泥。
在这极度的痛苦与对无尽加罚的恐惧面前,月儿彻底崩溃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分数,顾不上什么一百六十下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这种因为自己身体失控而带来的恐惧感立刻停止。
“我同意!我同意!!!”
月儿凄厉地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她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刑架上绝望地喘息着,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屈服与哀求。
“求求你们……快把我绑起来……我同意多挨四十下……快绑上我啊!!!”
听到月儿这撕心裂肺的妥协,两个施刑者满意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那种压榨出猎物最后一丝价值后的得意。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自讨苦吃。”
施刑者冷笑着,从腰间解下几根粗糙的麻绳,大步走上前去。她们动作粗暴地抓起月儿那因为痉挛而不断颤抖的双腿,毫不留情地将它们重新掰开,按在两侧的木桩上,然后用麻绳一圈一圈地、死死地将月儿的脚踝和木桩绑在一起。绳子勒得极紧,深深地陷入了月儿的皮肉里,阻断了血液的流通。
紧接着,她们又将月儿那无力垂在前面的双手反剪,用同样的麻绳死死地固定在前面的横木上。
至此,月儿被彻底、牢固地呈一个“大”字型,绑死在了这个A字型刑架上。无论她待会儿怎么挣扎,怎么痛苦,都无法再移动分毫。她将以这种最屈辱、最无助的姿态,硬生生地承受完接下来那漫长而恐怖的一百三十多鞭。
而在她旁边,云儿看着被死死绑住、满脸绝望的月儿,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知道,月儿已经彻底掉进了刑院这个吃人的深渊,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啪!”
云儿身后的单股鞭再次无情地落下,将她的悲伤打断。
而月儿这边,施刑者重新站回了原位,手中的散鞭在空气中抖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绑缚完毕。违规加罚二十,绑缚加罚四十,共计一百六十下。已执行二十五下,还剩一百三十五下。现在,继续行刑!”
“啪!!!”
随着一声更加沉闷的抽打声,月儿那被绑死在刑架上的身体,只能在原地发出一阵绝望的剧烈震颤。那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在“鞭笞堂”的上空,久久地回荡着。